史木眼前放过狠话了？
除了眼前这个女人，现在谁又敢？
白史木不怒反笑，“你倒是真不怕我？”
沈灵抿了抿唇，眼尾缓缓上翘，“陛下，一个真正有品质的人，不是在弱者眼前表现出的强势，而是在强人眼前的不服服。你是皇帝了又如何？我大约细微，大约卑微，但我真不怕，更不会由于害怕便落空自己，落空自豪。哪怕，除了自豪，我空空如也。”
轻呵一声，白史木扫视着她的脸。
“你即是吃准了我不敢拿你如何？夏楚，你得考虑周密，我如要摒挡你，有的是设施。你岂非真没有感受出来，我只是想赔偿你，想齐心一意对您好，这才放纵你的？”
“对我好？放纵？”
放纵二字，让沈灵莫名就想到了先前茅坑里听见的那一声“婊子”。嘴唇扯了扯，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展起来。
“陛下对我的好，即是妃嫔成群，宠妃张狂，让我与无数的女人同事一夫？呵，那抱歉了喂，我还历来不晓得，如许也是好。”
听她又提及此事，白史木苦笑一声。
“小七，我虽为帝王，我也有不得已。”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沈灵神采淡淡的，语气尽是挖苦。白史木眉心却拧了起来，那一张潮湿如玉质的白净面貌上，添了一抹阴沉。
“你不要这般不讲理。你替我考虑一下，即使我不是一个帝王，只是一个普通的须眉……小七，你看看这都门城里，哪家的公子没几房姬妾？不说元祐，即使是你大哥夏常，她府里的侍妾少了吗？比起他们来，我算什么？就算是他……”
顿了一下，他艰苦的压低了声音，“就算是他，你心心念念的他，你以为他一辈子就只会有一个妇人？始终都不会再纳侧妃或再找侍妾？你以为他就一辈子为你守着了？”
看着眼前明黄的颜色，沈灵有些隐约。
过失，是由于怀着孩儿，在阳光下晒久了有些隐约。
她揉了揉额头，突地一叹。
“白史木，这件事与他无关。”
白史木面上微微一缓，“那与什么相关？”
“我的准则，另有，我的底线。”她道，“不是你的做法过失，而是我与你的思维不一样。你始终不会懂，我要的是什么。当然，我也不需要你懂。”
“我懂。”白史木压抑着烦躁的情绪，握紧了想要过去抱她的双手，轻轻垂在身侧，“无论你有什么准则，什么底线。小七，射柳是朝中大事，不但有文武百官，另有八方来使……您好歹给我留一点脸面。”
这一句话，听上去像是吓唬。
可末尾那一句软下来的话，却像是他无奈的请求。
沈灵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他少焉，轻轻一笑，“你总说想要对我好，说稀饭我。我现在问你一句，你考虑好了回覆我。”
白史木一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