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往的人不少，只能战决，这种时候在垃圾桶旁边磨叽的时间越长越引人注目
不过大跨步走过去拎起鞋就走，这样子看上去也并没有多美好，还是有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看个屁啊！这妈是自己的鞋！
晏航回屋把鞋扔到地上，给初一回了条语音：“捡回来了”
-真不要了吗？
“不要了，就说要怎么着吧，”晏航说，“腆脸出去捡一趟不容易”
-不要了的话，给吧
晏航想说穿可能大了，但最后还是没说，加个鞋垫也比现在那双强
-行，晚上来拿
-好的，谢谢
看着初一这一本正经的回复，晏航倒回沙上：“啊……”
这么突然，没有防备，没有一丝心理准备，甚至就像电影里一掠而过毫无意义连脸都没有看清的路人甲
一个有些过于简单的意外
除了至亲的人，十几年过去，恐怕就算是个还没有抓住凶手的悬案，也不会再有几个人记得了
偶尔被提起，也没有谁能体会得到，这世界上还有人因为这件事沉重地痛苦了十几年
老爸说这件事之后，被姥姥姥爷接走，四岁的时候被接回到老爸身边
“差不多是抢回来的，”老爸说，“早点儿接回来就好了”
晏航没有这段记忆，幼年的记忆一般都跟做梦一样，经常要在父母“小时候”“三岁那年”“五岁那年”的提示下才能一点点存下来
而老爸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提示，自然也就不再记得
但晏航觉得那段记忆并不是特别美好
提起姥姥姥爷时，对这两个照顾了两年的亲人甚至有隐隐地抗拒
老爸没有睡实，时不时还会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往这边扫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晏航拿起筷子，边喝酒边把冷掉了的菜吃光了
“养大了一头猪啊”老爸迷迷瞪瞪地说了一句
“回屋睡吧，”晏航说，“趴着睡多难受”
“们太子多好啊，”老爸在手上拍了两下，“多好啊”
“都这样了就别忙着拍马屁了吧”晏航笑了笑
“多好啊，”老爸声音低了下去，“让给毁了……”
晏航皱了皱眉，站了起来，过去拽着老爸的胳膊把拉了起来，架进了屋里：“睡会儿”
“说是不是很自私，”老爸躺到床上还在低声念叨，“也想过算了吧，为了儿子……但是没法算了，她就在旁边……就在旁边……”
老爸握紧了拳：“手抓着都是冰的了……对不住们……这辈子都在后悔，没认识妈就好了，没结婚就好了，说不想上学没依着就好了……”
晏航坐在床边，一直等到老爸睡过去了，不再念念叨叨了，才起身关掉了屋里的灯，回到了客厅里，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