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犯轻罪,族人可为其赎身者,出贝币百枚,可免牢狱’”
子受皱着眉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对许多老百姓来说,贝币百枚太多了些”飞廉摇头苦笑道
子受一时无言,见惯了金银的他哪想得到百枚贝币会对一个家庭带来极大的困境
“诸如此种条款还有很多,所以老臣想要亲自到民间生活些年,之后再回朝歌,将许多律法中不合理的地方修订修订”
“此番来朱凰宫中,是想与陛下辞行,老臣随陛下一道出朝歌城,随后就自行离去,不跟着陛下一起巡狩了”
老大人眼神很坚定,显然是深思熟虑后下定了决心,才与子受说的
“您这一去……得要多久能回朝歌?”子受震惊于飞廉的想法,下意识问道
“少则十年,多则二十载”飞廉平静说道
子受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平复了一下心绪,离开御榻,恭敬地对飞廉行礼
“老大人心怀天下苍生,朕心甚慰,此是万民之幸,子受亦不敢或忘,既然您心意已定,朕不会阻拦等您游历归来,朕亲自助您修改刑律!”
恪守礼数的飞廉哪会任陛下对自己行礼,连忙扶着子受
“陛下何须如此大礼,此是老臣本分”
子受直起腰,感慨地看着飞廉,老人虽然修道有成,驻颜有术,但毕竟是花甲年岁,这一去十数年归来,将近耄耋之年,还要再操持刑律之修改,如此耿耿忠心,怎能不令人敬服?
“您离开朝歌之后,刑正一职可有举荐的人选?朕可召恶来回京任职”子受沉默了一会儿,仔细衡量之后对飞廉说道
“陛下莫要取笑老夫了,我那犬子一向只知打打杀杀,哪能在桌案后静心做事”飞廉摆摆手,自嘲笑道:“我心中已有人选,想来陛下也定会十分认同”
“老刑正请讲”子受会心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老臣心中人选,正是守藏官雍檀”飞廉笑眯眯道:“此子追随陛下已久,胸中亦有才学,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胸中韬略繁多,性子杀伐果决,做了四年守藏官,又磨砺去几分锐气,我看刚好能任这刑正一职”
与心中人选刚好印证的子受笑着应允:“正好这小子不耐烦跟在朕身后记些生活琐事,到刑部锻炼锻炼也好,等朕巡狩归来,就让他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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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乘车架已出朝歌城,身后许多前来送行的官员与想要一见商王车架的百姓也陆陆续续回朝歌去,不再跟着车架后面吃灰
子受和姜颐正在与比干道别,比干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二人倒是落个清静,扔下一大堆事务与我”
姜颐笑嘻嘻道:“叔父再受这一阵累,等巡狩回来,我定让子受好好呆在朱凰宫内,再不乱跑”
子受在一旁看着姜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