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休息,不然又要骂这些新入营的卒子就是娇气,怎么跟个小娘皮似的
而那个在第一天入营、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到同袍死去后,比年幼但是一直以老大哥身份自居,反过来安慰的小李贵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都不在了
的神思一经松懈,这一夜间损耗太多法力的疲倦,流了太多血的空虚,终于让黄飞虎支撑不住
临晕死过去前,朦胧中听到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想来是援军到了
甲胄凌乱沾血,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但是营旗飘扬,马蹄声也十分整齐的几队士卒策马前来
见到满地尸骸与身受重伤的剩余士卒,为首的将领一挥马鞭,立马有随军的大夫上前救治
面容沉肃,翻身下马,身后除了被抬在担架上不能动弹的士卒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缺了一臂伤口还在洇血的伤员,们都随着长官的动作一同整齐下马
然后摘下头盔放到胸前,海风吹起了盔顶被鲜血染红的白缨,喝一声:“祭!”
将士们站得笔直的身躯缓缓躬下,面朝死去的袍泽,面朝大海、面朝朝阳
东伯侯姜桓楚大营中,看着手中从东海各营中传来的战报,看到一份,便抬手放出一道火光烧去一份
一向养气极好的一只手轻轻捋着被朝野上下称道的三尺长髯,背起一只手看向那副挂在面前的东海布防图
昨夜东夷人的偷袭让军中损失惨重,最精锐的营部除了海沙营以外,从旅帅到小卒,近乎全军覆没
虽然将士们勇猛作战,东夷人付出了两倍甚至三倍的代价,但这依然是老成持重的姜桓楚无法接受的结果
然而这场战役本身就疑点重重,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狂风暴雨下敌人是怎么穿透重重怒涛来到海岸线上,自己就是大乘境武夫,女儿更是随陛下拜入神秘的“巫先生”座下的姜桓楚自然知道花费极大的代价之后,东夷的修道者是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虽然中途会死去很多东夷士卒,但终究能到达海岸
最关键的点在于,东夷人怎么能精确地知道自己麾下各个营部的位置的?
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们再大胆,又怎么敢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向镇东军发起偷袭?
们就不怕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之后扑了个空,整件事成了一个笑话?
要知道建立在海边的军营本就与陆地不同,经常会随着海洋的潮起潮落而改变位置
而这些营部的位置调换,是由直接作出部署,然后交到各营旅帅手中,是军中最高层级的机密
姜桓楚长眸眯了眯,缓缓开口,看着布防图的视线没有转动,因为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一定会被那个习惯性地站在营帐角落阴影处的人听到,因为已经做了很多年自己的贴身亲卫
“捡到的时候刚六岁,跟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