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着盥洗池,一只手拿着水杯漱口
只是洗漱过后,那恶心的感觉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让她的肠胃都跟着翻搅起来
偏偏门口的敲门声就像丧钟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神经
南晚意忍无可忍,终于打开了房门
“萧太太你终于开门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在生气我住进你的婚房,靳寒还陪着我一整晚的事呢”
苏锦绣的声音柔柔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又尖又利
南晚意看着穿着睡裙,脖颈上全是暧昧红痕的苏锦绣,面无表情地回道
“怎么会,我又没有收垃圾的习惯,你喜欢,拿去就好”
苏锦绣脸上的微笑差点裂开,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自顾自地说:“我知道萧太太你还气着,不要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端着那碗汤,笑意盈盈地说:“毕竟,你家里人都遭遇了意外,我可以理解”
南晚意眉心跳了跳,没有接话,低垂的眸子抬起来,目光瞥向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这汤很烫吧”
苏锦绣微笑,刚想说话,就听南晚意缓缓道:“如果不想我端着这碗补汤从你头上浇下去,就立刻滚”
“……”
“萧太太,我是真的想……”
杯盖上的温热汤汁已经被南晚意晃了出来,也中断了苏锦绣的话
她还想说什么,大门已经再次关上,端着餐盘的指节捏的发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锦绣晃晃悠悠地像是随时会打翻汤碗,等萧靳寒终于从暗处走出来,她也适时地松开了手中的餐盘
餐盘被萧靳寒扶住,没有落下,而男人也正好看到了她通红的双眼
“靳寒,我,我不是……”
“我都听到了,不是你的问题”
萧靳寒打断她的话:“既然她不想吃,那这一星期都别吃了”
“以后不必对她伏小做低,我说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萧靳寒也没刻意收敛声音,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提高了音量,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刺进南晚意耳中
她扯了扯唇角想笑,可一笑,脸上的伤就撕裂般的疼
其实她并不意外,因为从始至终,他的温柔都与她无关
拿下助听器,周围的一切才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她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庆幸她听不见,说来也是挺讽刺的
一夜无眠
南晚意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头仍然有些眩晕,胃里恶心的感觉下去了些,只是依旧难受
萧靳寒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说了一星期不会给她吃的,那她就得不到丁点食物
可她不是坐着等死的人,她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胃就像被搅烂抽空,甚至连喝水都像是喝硫酸似的疼
她拿起手机,给谢晋发了一条短信,才刚发送成功,门外佣人的声音就响起了
“太太,先生让您去餐厅一趟”
“头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