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油画。
“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最终,男孩还是打破了安宁,问了路明非一句。
路明非反倒是很疑惑:“你叫我哥哥吗?”
男孩打量了路明非一眼,轻声说道,语气有些哀伤:“你还是没有想起来……”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道:“我叫路明非。”
“我叫路鸣泽。”男孩眼望远方,轻声说。
路明非第一反应是这个男孩在和他开玩笑。
路鸣泽他最熟了,跟他睡一个屋的表弟,跟他高中同校,小时候长得还是很可爱的,可如今身高160,体重也是160,且正逢青春期长了满脸的痤疮,在学校里找不到女朋友,于是写一大堆人生很绝望的悲情句子上网勾搭女孩。眼前这个男孩跟路鸣泽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找不出来。
不过,看着男孩那隐隐透露出悲伤的神情,路明非觉得,男孩没有在说谎。
“夕阳?你上来啦?”男孩转头看着路明非。
“夕阳的刻痕”是他在qq上扮女生的名字,他用这个id调戏路鸣泽,路鸣泽每次看他上线都会说这句话:“夕阳?你上来啦?”
也就是这个ID,让他在正义小姐面前社死了。
简简单单的问候,路鸣泽每次在屏幕上打出来的时候都会让路明非觉得一种很急色的期待,而这个男孩说同样一句话,却是完全另一种感觉,就像是他知道你一定会来,在那里,在那一刻。
“是的,我来了……”路明非看着男孩,流露出温柔的神色,“这里是我的‘灵视’吗?”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不然的话,卡塞尔学院里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孩,还没有人能够发现。
男孩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的‘灵视’,每个人的‘灵视’都不同,但都会看到自己心底深处最在意的事,你在‘灵视’里看见了我。”
自称路鸣泽的男孩说,“你最在意的人是我,非常荣幸。”
“我也是。”路明非又一次揉了一把路鸣泽的头发。
“别人都很难过,你不难过么?”路鸣泽扭头,躲过了路明非的魔爪。
瞥了一眼教室里的或悲或喜的人们。他们俩坐在窗台上,就像是一场超现实主义舞台剧的观众。
“我……”路明非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开口,“不知道……”
“他们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的东西,你心底最深的地方是哪里?”路鸣泽伸出一根手指,在路明非的胸口戳了戳。
路明非摇了摇头。
路鸣泽淡淡地说,“你当然不难过,是因为我代替你难过了。真残忍,不是么?”
他对着路明非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容在阳光里很灿烂。
路明非沉默了。
路鸣泽不再理会他,默默地看着夕阳发呆,太阳正在坠落,最后的光明里,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