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不是应该痛陈过往,忙着卖队友吗?”。从严嵩的表情上陆正冕分明看到了失望、伤心、懊悔...,但就是没有事发败露的慌张。
“严提辖,你与袁文彬同在此地多年,他的所作所为你就一点都不知情?还是你与他....”,既然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陆正冕索性单刀直入,将事情挑明再看看严嵩到底是何反应。
“袁连长的事情老朽岂能不知,整个守备连驻扎抚顺多年,像一群遗民一般与大宋隔绝,多年无人过问,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如何的忠贞吗?况且平日里开商铺做买卖,马市也是他们安身立命之地,自然要妥善加以维护,这本就是多方得利的事,朝廷多年前就希望用利益笼络住这些蛮夷,结果却不了了之,现在呢你再看看,朝廷没办到的事,竟让一群厮杀汉做到了。不过,他袁文彬胆大妄为竟为走私军火提供掩护,这个..这个老朽万万是没有想到的。陆上尉,你可据实上报朝廷,至于朝廷下达何种处罚,老朽均无怨言,一切是老朽罪有应得啊....”,说罢严嵩就又要嚎啕大哭起来。
“打住打住,严提辖,是非曲直朝廷自有公论,你完全不必如此伤心”,陆正冕真怕这老头再次哭晕,赶忙出言安慰道。
“老朽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这辽东的百姓而哭啊。陆上尉,自古兵凶战危遭殃的却是百姓,老朽在此地生活二十余年,已视这里为第二故乡,一想到届时生灵涂炭,无论汉夷流离失所就...”,说道这里严嵩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眼角一路滑落在胡须上他还全然不知。
没想到这位老人跟杨继盛一样,竟也有一副悲天悯人的胸怀,真的大出陆正冕的意料。不过联想起他的档案,在这里勤恳工作多年,此地无论汉人还是女直,早就被他一视同仁,视为自己的子民了,眼见百姓无端要遭兵厄,他又怎能不心急如焚?
此刻陆正冕望着这位瘫坐在椅子里的老人,似乎又产生了那晚见到海瑞时的幻觉,仿佛严嵩的脑后隐隐也有一个光晕笼罩在上面,待要仔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不行,老夫明日就去觉昌安的部落,一定要说服他向朝廷投降,不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就断送了千万女直部众的性命”,正在陆正冕陷入“幻觉”之际,严嵩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且语气坚决、表情坚毅。
“严大人,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做这些无谓之举了,而且还很危险一个不慎不仅您,就连您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的。对了,你的家眷呢?另居别处?”。陆正冕说着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老妻年迈受不得辽东的寒冷,两年前就让小儿世蕃送她回老家去啦”,严嵩说起家人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