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躺着,一点一点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打湿了被角心头却是平静的,甚至没有空荡荡的失落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溜掉了
房门一开一合发出低低的呻吟,她知道是他离开了他终究做不到答应了她的事情奇怪的是,这时候泪反倒止住了,心也好似不那么疼了她悄然翻身下床,看见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落了一地银白,恍然想起了曾读到过谁的诗,里边说“床头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那她思的是什么?故乡吗?也不尽然
低下头去瞥见一点惊红,跳跃着讽刺她的自作多情朝露苦涩一笑,走过去蹲下身子想将那红色的流苏拾起,几番尝试总不得成功,索性跪在了旁边,将它一把抓到怀里死死捂在胸前,妄想填补心的裂缝
凄苦无际无边
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她的眼泪流干了,只空睁着一双眼耳边隐隐有一阵脚步声走来,她一下子醒了神,挣扎着爬将起来,但两个膝盖早已僵掉了,如此猛的起身顿觉一阵钻心的痛银齿紧咬压下眼底的泪,开了窗自往外瞧,那里有什么人?
她不甘心,又左右瞧了一番,雁戎被这声响吵醒,睁着一双睡眼打着灯走过来,朝露唯恐她往屋里瞧,抢先一步闭了窗雁戎在外面敲着窗子问她怎么了,她只应道无事,你去睡罢雁戎摸不透里面的状况,又怕长久逗留惹凌霄不悦,就走开了,殊不知隔着一堵墙,她的主子抱着腿在床头坐到了天亮
作为谢家的新媳妇,今儿是她头一回敬茶朝露灰色的眸子扫一眼窗外,缓缓揭开被子坐到了梳妆台前雁戎打了水来,一抬头瞧见主子两眼肿成那个样子,不觉惊讶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朝露不答,只嘱咐她千万要遮掉眼下的淤痕雁戎隐隐猜到了她昨夜里是孤守空房到天明的,又不敢多问,怕伤着了她,便暂时将这事压在心底,拿过木梳替她梳了头
对着镜里朱颜,朝露轻轻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就淡然迈开了步子临出门的时候她拉住雁戎,嘱咐她不要多事,雁戎气急,骂了凌霄几句,被朝露轻轻甩开了手雁戎见主子受了委屈还不吭声,又想起临离京时长公主的嘱托,竟恼也不是罢手也不是,白在一旁着急朝露见了,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依我这一回罢”
雁戎无奈,略扫了她一眼,叹道:“我依你的还少吗”朝露心下感动,正要说话,雁戎却将手指遥搭在了她的唇上,道:“何苦如此?走罢”
朝露不答,眼底闪着光感谢的话自不必多说,只拿含着淡淡忧郁的眸子扫过这偌大的房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红泪阑珊的烛台上,心下自觉凄凉雁戎见状默默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冲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