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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成了方穆扬认识世界的方式，他托护士帮他买了纸笔bqgqi點cc画完费霓，他又开始画窗外的树，画完窗外的树，他开始画窗里的小护士bqgqi點cc方穆扬的人物速写要比风景画更得人心bqgqi點cc他最开始画的是一个姓胡的小护士，小护士拿到画，之后的一个星期一见到方穆扬就脸红，那幅画虽然是速写，但却精确地画出了她身体的曲线bqgqi點cc
方穆扬看人的眼睛很毒，画笔更毒，他对护士们特征的把握，精准到让人怀疑他的动机bqgqi點cc年轻护士们并不关心方穆扬的动机，她们只关心方穆扬笔下的自己好不好看bqgqi點cc方穆扬成了一架人形照相机，以至小护士们看到他，都要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姿态，脊背也会比之前更直，甚至会刻意放慢动作留给他用脑子构图的时间bqgqi點cc画画的人总不免要拿眼睛捕捉人的特征，一个男人老盯着女孩儿看，很难显得不猥琐，但方穆扬的眼睛帮了他，他的睫毛很长，观察人时眉心微蹙，等到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他便微微笑笑，幅度很小，也不说话，词汇匮乏造成的沉默寡言让人以为他是一个正经人，反而是被看的人不好意思，缓缓背过身去不看他bqgqi點cc
知青办看在方穆扬是病号的份上，每月给他一份补贴，费霓在的时候，这笔钱都花在了吃上bqgqi點cc等费霓走了，方穆扬的伙食就降了级，他每天花四毛钱也可以吃饱bqgqi點cc他把省下来的钱拿给关系较好的小护士，请她们买一些瓜子蜜饯和水果，这些东西最后又到了护士嘴里bqgqi點cc他有时也会拿着这些东西去同楼层的病房串门，给他们画像bqgqi點cc
一个青年男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观察女孩子，还不止画一个女孩儿，这件事传到医院领导那里，考虑到这件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当即下了命令，禁止护士在常规护理之余和方穆扬有额外接触bqgqi點cc
但这些年轻的护士并不认为方穆扬在耍流氓，她们吃了方穆扬的巧克力、从医院门口买来的蜜饯花生和小豆冰棍，也很讲义气地回报他，帮他买纸笔bqgqi點cc有好吃的，也拿去跟方穆扬分享，甚至有好心的护士主动提出把方穆扬的衣服带回家洗bqgqi點cc方穆扬说他自己可以洗bqgqi點cc夏天了，他每天都洗衣服，绞几下就晒，连肥皂都懒得打bqgqi點cc洗衬衫的时候他想起费霓，她是很会洗衣服的bqgqi點cc
领导找方穆扬谈话，说会帮忙解决他的婚恋问题，但请他不要操之过急，还是要注意影响bqgqi點cc
方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