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撼大树魏知的身子忽然间绷成了一条直线他的魂魄在剧痛中已经有些摇摇欲碎程寰沉着脸伸出手来果然还是不行……
“不……不必……”魏知似乎知道程寰要做什么,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程寰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收了回来也不知魏知从哪里来的意志力,竟然让那快要破碎的魂魄又拼了回来,随后又被无止境的剧痛给撕裂如此反复了许久,魏知魂魄重新拼凑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已经快到了极点一片寂静中,一道幽幽的叹息若有似无地响起程寰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魏知身子一颤他那股不要命的灵气居然冲破了墙,奔腾着流入魔气中程寰不由多看了魔影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魏知的魔影有些不一样陆遥身后的魔影更像是一团浑浊而邪恶的魔气,可是魏知的魔影一举一动间,竟然有几分人的样子而且刚才那道叹息声……
不等程寰细想,魏知脸色缓了过来他的灵气顺利进入到魔影之中,开始尝试着寻找控制的方式程寰松了口气,退了出去又过了半日,魏知从阵中出来他神色十分疲倦,但两只眼睛却格外明亮程寰无声地擦去了手心的冷汗,笑眯眯地道:“恭喜”
魏知一怔程寰站起身来:“走吧,我们耽搁了不少时间,师父应当已经回道宗闭关了”
魏知的眼神黯了下去,他闷不吭声地跟在程寰身后黑色的衣袍将他的面色衬托得有些苍白快到门口的时候,程寰忽然停了下来魏知不解地皱眉看她程寰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糖葫芦,笑弯了眼“师父?”魏知呼吸一重程寰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疼吗?”
魏知一颗心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跳着,他看到程寰眼中的戏谑之意,知道自己又被逗了程寰好像在逗魏知这件事上总有无限的精力魏知握着糖葫芦,眼底浮出了一片薄薄的笑意,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小声抱怨道:“可疼了,师父”
“比九十九道天雷还疼?”程寰问魏知的动作一僵程寰抬手在他额头一点:“以后再自作主张,自个儿慢慢疼去”
“……”
魏知这才反应过来,程寰这是记着自己十年前擅自破了封印的仇呢程寰收回手,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沧溟剑往外走去魏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底的笑意弥漫到了唇边,他快步追到程寰的右手边,温声道:“师父,魏知知错了”
程寰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下次还敢?”
魏知一脸认真地摇头:“不敢”
程寰却像是看穿了魏知在想些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道:“魏知,你别逼着我也跟你一起疯”
魏知嘴角的笑意凝住了他自然是见识过程寰不顾一切的样子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