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楚予昭问:“和娘,一直住在湥洲的那个小村子里吗?”
洛白歪头回忆了一下:“是的吧,好像一直都住在村子里的,记得不太清楚,因为脑子不好,村子里的小孩儿都叫傻子,有时候是洛傻子”
洛白说起这句话时很平静,也没有难受或是委屈之类的神情,就像是在讲诉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也认可了自己就是个傻子
楚予昭看着那排低垂的长睫毛,眼神复杂难明
“那些小孩儿打人可比娘打人疼多了,会用棍子,还用土坷垃和石子扔,娘打只是用藤条抽,冬天穿了棉袄,抽起来一点都不疼”
“们为什么要打?”楚予昭声音低低地问
洛白想了会儿道:“不知道,反正避着们,村里的枣子杏子,都是等们摘过了,再去摘剩下的,但被们看到后,还是会打qu17♜”
“没告诉过娘吗?”
洛白张了张嘴,目光有些茫然,点了两下头,又摇头,似在费力地想该什么回答接着才道:“有次被打哭了,回家后,娘看见哭,又把揍了一顿,然后就把她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没有出来过”
对楚予昭认真地解释:“怕告状后,娘会比还要伤心,所以就不告诉她,也忍着不哭了”
阳光落在眼底,犹如是在最澄澈的溪水里撒上了一把碎金楚予昭低下了头,让人看不见脸上的神情,但几缕垂落在苍白脸颊旁的黑发,给此时的增添了几分阴沉
洛白想说其实根本不怕那些小孩,可以变成豹将们按在地上揍,但娘不准变成豹,不准打人,也不准将变豹的事情讲出去,所以忍住了没有吭声
“但后来那些小孩没有打过了,看到就跑”洛白说到这里又有些得意,“因为从那以后,们只要打一次,各家的鸡呀鹅呀夜里就要死掉每次都这样,所以看到就躲,只敢偷偷骂是灾星,哈,是灾星,好厉害,哈哈哈……”
洛白觉得很好笑,却发现楚予昭只看着,却没有跟着一起笑,又讪讪地闭上了嘴
“娘其实很好,只是在她关在屋子里的时候不要去惹她就行了”洛白心有余悸地伸手向后,去摸经常被藤条抽的屁股
“她每次揍了之后,夜里以为睡着了,都会来看屁股其实一点都不疼,连印子都没有,还是故意哼哼,第二天娘就会给做好吃的……”
楚予昭耳边听着的絮絮讲述,脑里浮现出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电闪雷鸣中,瓢泼大雨笼罩着整个皇宫,园子深处的一处偏殿,还燃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但那烛火在这样的深夜里,只将空荡的殿宇显得更加陈旧冷清
十三岁的楚予昭,躺在冰凉的床铺里,睡得并不安稳
身上的被子太薄,床板太硬,让在梦中都在寻找一处温暖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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