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娘娘,觉得哪里不好吗?”
元安摇摇头,眉间依旧有痛楚之色,陆在望坐在床边,握着元安的手,只觉她手心冰凉,连伤寒都能要人性命的古代,她不知道毒药和大量失血会将元安的身体败到何等地步,只是见元安气若游丝,裹着棉厚的褥子依旧叫冷,她心里便难过起来,眼底忍不住蓄了泪。元安看了便笑:“你是世子,不像元嘉是小姑娘,自然要哭就哭。世子可不能叫旁人看笑话。”
陆在望便忍了眼泪,小声问道:“饿了吧?芷然说你午间只喝了汤羹,这会想吃什么?”
元安面上有片刻恍然,她好像只听到陆在望说了个“想”字,脑子迷糊起来,极轻的回了句:“我想回家。”大概人生了病,身上疼,总会忍不住由着性子惯着自己片刻。殿中落针可闻,可陆在望几乎俯身凑到她唇边才听清这句话,不由得一愣,而后说道:“那就回家。”
元安已经笑起来,有一瞬间恍惚回到少女时期的天真,可她依旧克制,她是太子侧妃,刚失了孩子便闹着要回娘家,惹外人非议,惹陛下多思,惹得东宫侯府皆不宁。
纵然她此刻不想呆在东宫憋闷的殿宇中,可回家似乎也隔着重重障碍,成了很不简单的事情。她轻轻说道:“说说而已。”
陆在望却摇头,“你只是想回家而已,这有什么只说说而已呢。”
元安歪着头想:“是吗?”
“当然了!”陆在望又抖擞起精神来,她的张扬和肆意稍稍驱散了一点殿中的阴霾,叫人觉得这好似确实是件理所当然又平常的事情。她握着元安的手,“回家吧?”
元安的眼睛湿润又明亮,她点头道:“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