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在望的话教导下去。
待见真章的时候,第一日的消息递到陆在望手里已是第二日破晓,四个掌柜八只熊猫眼炯炯的盯着她,陆在望收到一大堆破烂,有写在草纸上,有写在破布上的,还有些不认识字的车夫是口述,掌柜誊录的。掌柜的也不大分得清什么消息有用,索性全搬了来。
大部分是不知所云的废话,诸如“城西宁远街葫芦巷有个一直盯着街市的跛脚老太太”一类,陆在望头疼不已。她忘记了未必所有人都识字,也忘记了这年头白纸的金贵。
她是决计负担不起如此大量的消耗白纸,便又改了规章,不必记录,每日收车时去向分掌柜口述即可,掌柜自行决定是否需要誊录,只是这样便得再度增加分掌柜人手和报酬。
她叫只重点关注各区域南元人的分布和动向,不包括京城本地百姓的打架斗殴,实在没有的也不必编,如实汇报即可。
而有紧急的便当即汇报,她有赏。
她规定以每日酉初为分界,每日深夜才收到掌柜递来的消息,她便在第二日和江云声埋首庞大的数据里,挨个挑拣看过细分,熬了几日后她和江云声蓬头垢面肝胆俱裂,江云声便叫她把四大掌柜拘来一起看,好叫他们日后能分辨消息,分担工作量。
这期间,她还隔几日就得被陆进明提去大营练练,在老陆臆想的亲家跟前亮亮相,没几日活活瘦了一圈,神思恍惚,心疼的陆老夫人把儿子叫回来一通狠训,孙老将军始终没有提及自家孙女,陆进明也渐渐摸清人家的意思,颇为失落。
陆老夫人护着,陆在望总算得以喘口气,而车夫到掌柜的业务都逐渐熟练,递的消息也越来越像样,有些消息已经精确到街巷的某户人家,陆在望撒出去的银子也越来越多,她更是一日比一日懊丧。
半月之后,各车夫的消息中极其密集的出现一批南元人时,她才意识到应当是南元使臣进京了。又过了两天,在从递上来的消息中,已整理出了一份粗略的京城南元人分布图,她以颜色区分密集度,觉得很像个样子。便提溜着这玩意去成王府。
她预备汇报一下阶段性工作,再旁敲侧击的请赵珩或出点钱,或出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