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盯着这道伤疤看了许久,江淮离自嘲一笑
离开茶楼,慕秋直接去了专门停放尸的义庄
们明天一早就要回京,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完毕搬到了船上,现在是时候扶棺登船
义庄素来冷清,平日里少有人来
今日一反常态,来了多人,却并不嘈杂
仿佛是怕声音重会惊扰到在义庄里安眠的英灵
慕秋走下马车,进了义庄,快就见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卫如流、简言之、郁墨三人
“怎么来这么晚?”郁墨关心道
“路上耽搁了”慕秋道,“大伯父……”
卫如流回道:“一个人在里面为你堂兄梳洗”
慕秋抬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里面没有传出任声响,静谧得甚至有分死寂
慕秋没有进去打扰父子相聚,挽了挽裙摆,坐在了卫如流身边,安静等着慕大爷出来
其实慕大爷并没有众人以为的样悲伤
这段时间多事情接踵而来,早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再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间至哀至痛,云来自就是个孝顺的孩子,做出赴死决定对得起自己,却定然会觉得亏欠了父母
若这个做父亲的在云来面表现得过悲伤,云来泉下有知,势必难以安心
慕大爷有条不紊地完了梳洗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装在机关匣子里,写给慕云来的家书
慕大爷拆开了信封
如为年幼的慕云来启蒙时般,慕大爷轻声念着信上的内容
快,第一页信纸都念完了
翻过第一页,第二页映入眼帘的就是“娶妻生子”这四个字
慕大爷缓缓合上了眼睛
“第二页的内容都不重要,你不听也没什么”许久,慕大爷微微一笑,抽走第二页信纸,只将第一页信纸重新装进信封里
俯下身子,把这封信放入慕云来里
“砰”地一声——
慕大爷亲合上了棺木
跨过火盆时,慕大爷把第二页信纸丢进火里,任由火舌『舔』舐而上,将它烧灰烬
义庄的门年久失修,推拉时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慕大爷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四道整整齐齐坐在台阶上的身影
慕秋四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不着痕迹打量着慕大爷的神情
但慕大爷的神情还算平静从容,们瞧不出任端倪
面面相觑之时,慕大爷微微一笑:“夜间地上凉,快起来吧”
卫如流率先起身:“慕大人忙完了?”
慕大爷道:“忙完了,你们等久了吧”
简言之摆:“不久不久”
慕大爷又是一笑,回身看着孤零零躺在大堂央的棺木:“命人来抬棺木吧是时候带云来回家了”
家里人都想
离家这么久,也一定想家了
此行北上的船共有四艘
其一艘是慕秋们住着,一艘专门用来停放棺木,剩下两艘主要是装郁大爷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