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里究竟有没有洗过窗帘
更令人在意的,是宝座上那个佝偻而消瘦的轮廓,还有仿佛呢喃一样细微沙哑的呻吟声
如同在说话
但却听不清晰那声音
只有匍匐在宝座下的苍老祭祀们恭敬地叩首聆听着,许久,衰老的祭司长抬起了浑浊地眼眸,端详着台阶下堪称庞然大物的槐诗
“陛下对您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激与赞赏,并对您嫉恶如仇的品性和对不净者的义愤表示敬佩”
“……”槐诗目瞪口呆
合着们都是翻译吗?
但们不要唬啊,国王刚刚就咳嗽了几声,喘了几口气而已,怎么换成们翻译就翻这么长一段?
愕然地挑起眼皮子,就怕这老货过了一会忽然告诉自己:不好意思也听不懂国王在说啥,刚刚都是瞎几把翻得
垂帘后,宝座上的呻吟声再次响起,而祭司长便咧嘴,与有荣焉地举起双手:“吾皇心喜!”
“吾皇心喜!!!”
台阶下面,匍匐的祭祀们激动地高声喊叫起来
行吧,高兴一下都要弄这么大阵仗,是怕人不知道开心么?
“永世之战即将开启,身负神意的大灵啊,还请您暂且与其大灵一般在神殿中稍事歇息”
祭司长继续翻译道:“在这维护正理与神意的战争中大显身手才是您的天命,至于其的一切,无需有任何的忧虑
们将为您献上所有的食与水,只望您能够养精蓄锐,为这证明神意所在的永世战争划上最终的句号”
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似是倾听着垂帘后的呻吟,紧接着,肃声说道:“届时,最强的大灵,将在神坛之上,与神明的尊贵圣体——合二为一!”
随着狂热的呼喊,垂落的厚重丝绸之帘,终于在侍从们长钩的拉扯之下,向着两侧缓缓开启
而槐诗终于窥见了在宝座之后,那高耸的祭坛上被馥郁熏香所供奉的圣物
代表神明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一只干瘪而衰朽的破碎眼瞳
只有拳头大小
遍布裂痕
如同一颗打碎了的玻璃弹珠,其中猩红的色彩几乎从伤痕中流溢而出,化作细细一线,顺着祭坛蜿蜒向下
那正是巨大不明红色反应的来源
只是凝视,便感觉到眼眸刺痛,槐诗的鳞片在痛苦的摩擦,古老的视线在压榨着意识和魂魄,逼迫拜倒在尊贵的圣体面前
可更令在意的,乃是祭坛前面的宝座上,那佝偻而苍老的国王
为什么还没有死?
不论是谁在见到国王的第一瞬间都应该这么觉得才对
衰败成了那个样子,都已经开始腐烂了吧?可干瘪佝偻的躯壳上,遍布阴翳的一只眼瞳依旧倔强地睁开
哪怕眼眸中已经昏暗无光
简直像是一具干尸
但自祭坛的圣体中,一线粘稠而细微的血丝却缓缓游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