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浮士德（下）
“如您所愿的那样”
浮士德兴奋地手舞足蹈，畅享着那一份甜蜜的痛苦和愤怒，张口，大声咏唱着宛如诗篇的话语：
“一场仪式、十次暴食，百人的骨殖、千只飞鸟的眼睛与一万条毒蛇！
在一座灵棺中死亡，所以哭泣，自一处地狱中蜕变，因此灭亡重生地阴影依附双翼，蛰伏地飞鸟将飞上天空！”
啪！
是扶手破碎的声音，在愤怒地紧握之下艾晴咬着牙，没有说话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只换来了一首没有屁用的预言诗？
大发诗兴之后，浮士德神清气爽地捋了一下头发，抬起头，俯瞰着那一双眼瞳，就好像能够窥见冰层之下的狂怒熔岩那样，咧嘴微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艾晴没有说话浮士德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直到她终于平静，发出最后地疑问“……天文会，会有人因此失去生命吗？”
浮士德挑起了眉头撑着拐杖，向前，凑近了，仔细地端详着艾晴的脸，欣赏着她恢复平静地神情，静静地看着，直到自那一双眸子中窥见了对答案地渴求，才露出了恶劣地笑容“想知道嘛？”
咯咯大笑，瞪大眼睛看着：“想知道吗？真得真得很想知道吗？”
艾晴没有说话“本应有更好的问题才对，是什么让软弱了呢，小女孩儿？”浮士德惊奇地欣赏着她的面孔，得意洋洋：“知道想问谁，所以无需拐弯抹角，可以告诉答案”
“但是——”
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近乎玩笑地代价：
“——要的眼泪”
“办不到”
在寂静中，艾晴冷漠地看着：“没有那种东西”
“那注定得不到回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浮士德大笑，窥见人心地魔鬼在嘲弄着自己的主人：“为何还会关心自己以外的人呢，小姑娘，难道不是在憎恨着这一切吗？憎恨升华者，又憎恨没有力量的人，憎恨强者，又憎恨软弱的人憎恨拥有幸福者，可失去一切的人却也无法获得的怜悯的憎恨真得有必要么？”
“得了吧！”
狞笑，揭开了最后的伤疤：“最憎恨的，不正是自己吗？”
艾晴没有说话恍若未闻“会永恒痛苦，不得解脱”
浮士德咧嘴，毒蛇一般分叉地舌头自从嘴中搅动着恶毒地唾液：“没人能够拯救，小姑娘，的心早已经留在了地狱里，留在了甚至恶魔都无法生存的孤独之地！”
“——会永恒痛苦，正如永恒孤独！”
“如果只是孤独和痛苦而已的话，难道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吗？”
艾晴终于抬起了眼睛，轻声说，“既然开心够了的话，下面就该轮到了——”
那一瞬间，浮士德瞪大了眼睛弯下了腰错愕地凝视着自己的腹部，那一把没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