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管那只蛇了,因为此刻的忽然想起自己背叛了罗马之后颠沛流离的生活,和为了潜入现境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浓厚的悲伤吞没了,令双眼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血泪
“这是怎么回事儿?”
愕然地看着自己落在手上的血泪,艰难地克制着内心之中越来越浓郁的深重悲伤和痛苦
“啊,只是一个……加湿器而已,别在意”
在悲伤巨蟒地缠绕中,流泪地槐诗咧开嘴,终于获得自由地左手将防水夹克拉开,露出了那个可乐瓶子
用胶带缠在防弹背心上,上面还插着一根不断喷出灰色水雾的加湿器
此刻的槐诗,前所未有地感谢柳东黎那个骚包货——嫌弃天气太干燥,非要买个这个便携加湿器
如今槐诗这些日子以来所制造的全部劫灰,还有四百毫升纯净水,已经全都倒进了那个瓶子里,两者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全新的肥宅快乐水
从一开始到现在,它一直都悄悄地开着,可是雨水太过浓密,导致效果迟迟未至,而就在槐诗拖延了这么久之后,漫长时间的积蓄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现在,一只蛇,还有一个,两种不一样的悲伤
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在额头剧烈的痛楚滞洪,槐诗一边流着泪,一边握紧拳头,唤出斧子,调转角度,用斧背照着脑门恨恨砸了一下
嘭!
头晕眼花
比这更强烈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疯狂,自灵魂的深处燃烧而已,好像将整个躯壳都变成了煎熬的铜釜一样
尖锐的冲击毫无保留地顺着鱼缸传递到红手套的意识,好像破钟被铁锤砸向,嗡嗡震荡中,的耳鼻中再次渗出了漆黑的血
紧接着,那一只钻进自己脑子里的金鱼疯狂抽搐了起来,不断地试图冲撞躯壳,想要逃离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槐诗咬牙,又抬起斧子对脑门来了一下,噗的吐出了一口血,那一只金鱼疯狂地痉挛着,很快,不动了
再一次体会到了难以言喻地恶心,槐诗张口,吐出了那一只紫黑色的金鱼,然后抬起了手中的斧——剁!
红手套的身体剧震,好像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鱼缸之上再度崩裂一道缝隙
还没完呢
槐诗回过头,看着地上扭动的蟒蛇,对准了它的脑袋,缓缓地抬起,斩落!
嘭!
好像气球爆炸一样的声音从红手套手中响起,的鱼缸里再没有任何的金鱼了,遍布裂隙
熏香带来的最后一点效果消散之后,灵魂濒临碎裂的痛楚自意识之中爆发
痛苦地咆哮着,弯下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枪,向着槐诗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将整个弹夹都打空
可是隔着厚重的雨幕,在痛苦的折磨下,根本难以瞄准,反而打中了槐诗身后那一辆一头扎进集装箱的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