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蛇一样从脚边窜过去了,流进了黑暗的深处
“是来看动物世界的吗!别管那被地狱同化的图书管理员了,蜡烛熄灭之前,她找不到!”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乌鸦无奈:“还有五十秒”
槐诗不敢再拖延时间,翻开了封面,借着书的灯光,看到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可那字迹仿佛并不需要阅读,被目光注视的瞬间,就好像活了一样,顺着视线钻入了的意识,化作无数浮光掠影
第一眼,槐诗就看到老杨这孙子蹲在马桶上给自己鼓劲儿
“的眼睛……”
槐诗下意识地憋气,赶快把这一段翻过
所有的记录好像都是零零碎碎的,不成体系,只能胡乱向下翻,甚至很少有大块的,都是一些琐碎小事,甚至还有小学三年级得了小红花时跟美术老师表白
“老杨还挺早熟啊……”
槐诗感叹了一声,看到还剩下一小半截的蜡烛,赶快翻过了这一段,继续往下找
很快,就在病房里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嫂子,还有坐在床边精神抖擞的老杨
“老婆别担心,有钱啦!等月底的时候,咱就转去省院,专家都找好了”轻轻地盖住了那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掌:“过两年身体好了,就给生个大胖小子,女儿也行,都喜欢……”
看着她的笑容,老杨自己也笑了起来
就好像得到了救赎了一样
槐诗黯然地翻过了一页,
可往下看的话,记忆就出现了断片,一连串破碎的意向之中,满是痛苦、恐惧和不安,到最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笑容讥诮,头发枯黄,还有那一双槐诗永远不会忘的红手套
“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着五指展开,覆盖了老杨的面孔
冰冷的感觉灌入了脑髓
后面便是连续的噩梦和恍惚,越来越多的断片出来了,就好像喝醉了一样,维持着日常生活,可更多的时候渐渐地变成行尸走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槐诗行不行啊,还有二十秒!”乌鸦催促
“快了,就快了!”
槐诗看着快烧到底的蜡烛,疯狂往下翻,碎片碎片,碎片,去医院送饭,去银行转账,打电话催尾款,然后,收到电话……
“立花集团的欢迎晚会缺个大提琴手,是吧?包在身上……槐诗那小子不是见过的吗?本事没问题吧?诶,对,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之后,老杨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挂掉电话,抽出本子把简要记好,给槐诗发短信:“那小子知道了非要高兴地跳了起来”
只是,在写地址的时候,的表情忽然僵硬了一下
发出的地址和刚刚记下的截然不同
然后,拨通了一个未知号码,呆板报告:“运输员4号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