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铜汁一般的灼热的触感顺着喉咙留下,如烈火一般点燃了的身体,令能够发出嘶哑的痛苦呻吟
“这是从那个狗头人那里买来的药剂,作木乃伊用的,可以在人垂死之时保持器官的活性不过活命就别想啦,只不过是把剩余的寿命换算成活力压榨出来而已……这样能在临死前多说几句话,也能工作方便点,也配合一点怎么样?”
老头儿埋头:“记住,不要尖叫,讨厌嘈杂的声音”
槐诗艰难的遏制着痛苦的声音,浑身抽搐着,如那个老人所言,竟然能够在弥留之际发出微弱的声音了
“……这里,是哪儿?”
“用们的话来说,深度十二的地狱,的尸体工坊,贩卖一些小物件给客人的地方等会就会变成小物件中的一个了”
老人说话的时候
“打个商量怎么样……”槐诗吞咽着痛苦的味道,艰难喘息:“其实还挺想继续活着的,放走吧”
“不行,已经买下的尸体了,不死怎么行?况且也活不了几分钟了,死到外面还得把重新拖回来”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老者的两个眼球以各自不同的轴心扭动着,一只黑色的看着槐诗,一只红色的专注的盯着下刀的地方:“看看的身体,源质空虚,根本就已经时日无多……虽然生命力这么旺盛,但早已经像是灰烬一样快要烧完了老老实实的死掉多好?还能燃烧一下剩余价值……”
槐诗呆呆的看着布满干涸血迹的天花板,痛苦已经被麻木替代了,就连声音都变得干枯嘶哑起来:
“还不能死在这里啊……”
“为什么不能死呢?”老者认真的说道:“每个人其实都是可以死的”
就像是被勾引起了聊天的性质,在喋喋不休:
“见过很多人,们都觉得自己很重要,在这个世界里扮演最特殊的角色,但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死了
们死了后,世界继续前进,太阳照常升起,现实没有因为失去们而停止停滞所以们错了,们其实和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指着一个个的为槐诗讲解:“这个人,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这个人,曾经是手刃过无数恶人的正义使者;这个人曾经是一个独裁者的老师,独裁者在的教授之下从一个暴虐的人变成了一代英明领袖,这是那个教出来的独裁者……可们都死了
既然已生,那么死就是无可抗拒的就算是神也一样,一百年,两百年,看着世界沧海桑田……当一千年的时候,就算是神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的
比起们来,又算什么呢?”
“可是还是不想死”
槐诗努力的眨着眼,不让失去控制的眼泪模糊自己的视线:“这样吧,别看这么文弱,其实也是一条硬汉的男儿眼泪值千金,都哭了,放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