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活儿都干
十六岁上完高中就不上了,跟着镇上的木匠做学徒
师父家里管吃住,月钱如数交给家里
有时候师娘给了零花钱,一毛两毛,都攒着,回来的时候塞给妹妹
不爱说话,笨拙,但赤诚,毫无保留
沈寒栖上了大学,跟着同村报名去当了兵,因为听说当兵有补贴,每个月给母亲还有妹妹写信,信寄到学校,沈寒栖反反复复读,仿佛隔着一张纸,能看到的影子
过年回家,她跟着去拜访师父,老爷子拍着日益健壮宽厚的肩膀,笑眯眯说:“该找个媳妇儿了”
沉默笑着,摇头:“不急”
“怎么不急?旁的像这么大,孩子都有了”
小地方,谈婚论嫁都早
沈寒栖不高兴,席间饭都吃得兴致缺缺
师娘凑在旁边,拿烤了的栗子剥给吃,笑吟吟问喜欢什么样的,要给介绍介绍
拧着眉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师娘丢下一句:“还害羞了”
自顾自拍板替决定,改天去见见她娘家的外甥女,说小姑娘在卫生院当护士,模样俊着呢!
嘴笨,又重情义,推脱不掉,又不能驳了师娘的面子,要去见师娘外甥女的那天,是个阴天,寒风呼号,天阴沉得像是晚上,点了一盏油灯,坐在窗户前刮胡子
沈寒栖推开门的时候,赤着上半身,屋里火盆已经灭了,冷意漫上来,她裹了裹衣服,问:“不冷吗?”
摇摇头,但过去打算把火盆又燃上,点火盆要去院子里,等烧起来,再往屋里放,不然会有烟
赤着上身就要出去,沈寒栖叫住,让穿件衣服
过来拿衣服,她突然抓住的手臂,她第一次捅破窗户纸,说不想去,说喜欢jjxs8♟
僵立在那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但最后还是没有去
不再给妹妹写信,沈寒栖也不理了
她成绩优异,保送研究生
回来跟母亲说,以后可以留校,甚至可以落户,到时候接母亲一起过去
她故意说给沈濯听,沉默一声不吭
那天夜里沈寒栖去散步,她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看星星,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迟迟不愿意回家
怕她出事,找过来,们坐在寒风里,她说冷,把外套脱了给她,她说还冷,便把毛衣也脱了,她看着:“冻死算了”
依旧沉默着
她抱住了,僵直着身子不动,时隔一年她才问为什么,只是说了句:“不好”
后来她去部队看过,驻地也在乡镇,平原地区,她住在破旧的招待所,带她进去,就听到隔壁喝醉了在破口大骂
她瑟缩了一下,站在那里久久没动
她说:“今晚能不能不走?”
不吭声,似乎在挣扎
最后还是留了下来,目光流转,对视的时候,爱意无处隐藏
不想跨过那一步,她却偏要引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