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宛如一个交叉的盾牌,一挡当地一声,铜鹤断头,长剑也终于落地这三招便如行云流水,似月光忽然滑过了高檐,眼角尚未捕捉到那光华,便知道夜色已临而其间的变化也似月光流水,瞬息万变,灵活无迹文臻立在铁网前,闭了闭眼她使出了自己至今最高的水准,终究还是弑君未成但毁掉了三道布置,也算成就递剑的那个人,是耿光她曾经的护卫因为是永裕帝派到她身边的人,她表面一直不敢放肆使用,甚至在就任湖州刺史之后,便找理由退回了这批人这批人自然还是回龙翔卫,其中耿光因为为人憨厚,不争不抢,且出手大方,这三年混得不错,还当了个小头目没有人知道,被退回的护卫,时隔很久,一直和曾经的主人保持联系那些毫不吝啬使出的钱财,也来自文臻的馈赠刺史布局,三年不晚就好比文蛋蛋的脱敏治疗,和那辆马车至于这些布局到底能发挥几分作用,文臻不在乎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
她隔着黑网抬头看御座上的人,永嗣帝的脸,可对上那双温柔带笑的眸子时,她便知道那是谁心内泛起森森的寒意,还有无尽的恶心感坐在上面的这个人,和他那个恶名在外的儿子相比,温柔,慈悯,宽和,仁厚,美名传东堂可她只觉得最巧的笔也无法描述这人的心机、恶毒、无耻和筹算御座之侧,坐着身躯和脸色都有点僵硬的德妃文臻心中叹口气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太后的厨房,发现得太晚了德妃没有看文臻,怔怔地看着空处,半晌,一行泪痕缓缓滑落她也不去擦随便儿低着头,用眼角悄悄看着德妃飞白叔叔死了……
虽然没见过面,但他很喜欢这位叔叔的,因为他喜欢沅芷姨姨,喜欢奶奶,而飞白叔叔是她们最重要的人飞白叔叔还和僵尸从小怼到大,他也很喜欢他还期待着能有一次见面,问一问“睡他”的战果,如果沅芷姨姨还没拿下,那他也可以帮一把然而,就这么永远见不着了吗?
随便儿小脸皱起来,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很是难受,他悄悄看看娘,又看看奶娘和奶,一定都很难过吧他又看那雕龙镶玉的御座皇位……皇位真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吗?
坐在上面的人衣冠辉煌,可谁也不知道那慈善面孔下是人是鬼,是山魈魔王他们,就是遇上了一只人面魔啊……
殿外忽然有轻轻的脚步声,文臻眼角一掠,发现殿门口竟然站了皇后她痴痴地站在门口,盯着永嗣帝,半晌道:“陛下……”
她这声一喊,这殿中的所有人便都明白,她也认出来了毕竟数十载夫妻,真正的枕边人永裕帝微一皱眉,随即微笑道:“皇后,你来做什么?”
皇后忽然直挺挺跪了下来,凄声道:“臣妾求陛下为缜儿报仇!”
永裕帝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