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进京现在广场上精兵上万,将里头的人团团围住片刻后,大殿里那声音冷笑一声,道:“收回成命也行但帝王金口玉言,岂可轻易毁旨?既如此,尚书令孤身进殿,亲自拟旨,朕便应了你们”
文臻想也不想便道:“多谢陛下相邀臣也十分思念陛下,也不知道数年不见,陛下在地下呆了这许久,是不是更灵便了些”
反正也撕破脸皮,她嘲笑这老鼹鼠毫不客气,里头又是幽幽一声冷笑,随即拦在文臻面前的金吾卫和龙翔卫,让开一条道路文臻坦然而过,经过单一令身边时,蹲下身,手一伸,立即便有一个湖州出身的年轻官员,脱下外袍递过来文臻将外袍垫在地上,抱起大司空,触手心中一恸——老人这么轻!这么轻!
她将大司空平放在袍子上,拿出手帕为他细细整理遗容林飞白去时,因为没有及时放平遗体,以至于不得不维持往生时的姿势下葬现在她不要她的老师也以弯身叩首的姿势下葬这天下,没人当得起他一跪单一令的眼和嘴都还微微张着,仿佛随时还准备着一场永不服输的激辩文臻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脸“老师,您安心去吧”
“我向您发誓,东堂会太平,百姓会安然,善良的人们会得到保护,所有的野心家都会消失”
单一令的眼,慢慢闭上了,平复的嘴角微微向上,似乎是一个安心的微笑文臻眼底的泪花在这冬日的寒风中凝成冰花,在眼角晶光闪烁这一日,她收到了知己的死讯,亲眼看着尊敬的老师自尽便是东堂会太平,百姓会安然,但善良的人们已经死去,野心家还没灭亡她吸一口气,起身,走过李相身边时,微微一躬,便不停步地向大殿而去仁泰殿的大门,缓缓开启文臻走过的地方,金吾卫龙翔卫再度聚拢,举起高高的盾牌,将整个大殿门户都挡得死死,连殿顶上都站满了人这是要防三两二钱了文臻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脚抬起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头顶什么东西猛然一吸,刹那间她发髻散开,满头乌发披了一肩而体内仅存的三根针,竟然在这一刻忽然齐齐逆行,穿透肌骨血液向上逆冲!
文臻大惊永裕帝竟然知道她体内的针,并采取了手段!
她本来已经心中恨极,之前不惜受伤也要留下杀手对付永裕帝,此刻却什么都顾不得,只能全力运功,阻止那针的逆行之势,以免那针逆行时被刺破内脏,或者直接穿体而出要在以往,三根针同时被催动,她直接便丧失了所有力量,要么爆出来,要么必须进入炼化过程,无论哪一种,在此时此刻,都很要命如今却幸亏领悟了永王拳法的流动自然之意,又获得了兰旖的心法加持,竟然堪堪在那针即将伤及内脏之前,缓缓压了下来,没有爆也没炼化,而是一寸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