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然而立即有人继续接上,那些无限杀伤力的暗线在点燃后冒出咝咝的火花一路逼向宽厚城墙,如巨锤一般,悍然将灌了米浆的青砖凝着冰雪大面积粉碎
血肉零落,人命如草,钢铁血火交织的腾腾杀戮场里,如潮如浪的喊杀声里,湖州守军渐渐开始死伤惨重,紧急训练的百姓开始被拉上战场还有很多人奔上城头,用自家的砖头瓦块,路边的石头木条,以及那些铁锨刀斧那些平日里伺弄菜地的家什,砍杀向那些入侵者
这一波战争,持续了三日夜,三日夜里,张钺亲守城头,被投石砸伤,林飞白打昏他命人架走小脚张夫人冲上城头死战不退,林飞白如法炮制
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自己一直站在城头上,其间被流矢所伤,他依旧没挪一步,站在城墙边,一边接受军医拔箭裹伤,一边面无表情将一个爬上城头的士兵一枪捅死
唐羡之站在对面军营大帐里,也三日夜未睡一直盯着城头,指挥着士兵轮番攻击,身边将领在低声劝说他放弃湖州,转攻平州平州现在成了空城,拿下会很容易,而林飞白弃平州救援湖州,平州失陷,林飞白必然要被追责,如此也便轻松解决了他虽然攻打平州相对绕路,但总比耗在湖州这里好
唐羡之并不理会
如果此刻半途而废,去了平州,将来才有可能腹背受敌
因为那三万精兵,只能拖延,无法全歼,迟早会在背后出现
他现在打残湖州,才能避免未来被几州夹击,令南下之梦半途折戟
但这三万精兵的存在,太过匪夷所思,几乎所有将领都想不明白,燕绥文臻哪来的这么多兵?
有亲兵匆匆进帐,传递了一个消息,帐内将领霍然惊起
“什么!有一支军队进入横水了?这是哪来的军队!”
“怎么办,家主,我们要不要回军救援?”
“必须回啊,我们的家小,都在那里!”
唐羡之缓缓直起身
来了
燕绥文臻麾下,果然非同凡响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舆图,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不回”
“小楼会拦截他们”
“小楼不是……”
“黑湖起白楼,白湖生黑楼谁说白楼毁了,唐城便没了力量?”唐羡之淡淡道,“传令下去,启动黑楼”
……
在潘航领着那三万军,越过横水,准备呼啸于唐家地盘上时
唐城内,黑湖湖水哗啦啦流走,而在重重楼阁之后,一处汉白玉广场忽然凹陷,随即渐渐灌满湖水,托出一座平台
平台之上,黑色高楼,飞檐斗角,巍巍沉默
白水中黑色倒影微微晃动,行出无数红衣人影,步伐轻巧,面目冷淡,腰间阔剑如薄铲
……
又一日,又一轮进攻被打退
在城头已经五日夜的林飞白忽然晃了晃
被他身后的亲卫及时接住,亲卫一看林飞白脸色,便惊了一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