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脖子上两位,你们的无聊且无趣的争风只会让我对你们产生更深的同情”
林擎:“……”
谢折枝:“……”
文臻:“……”
啊你这无可挽救的情商
半晌,林擎啜着牙花子道:“难道不是连崽都有了却还妾身未明的男人更值得同情?”
文臻:……宾果!
林帅完胜!
……
检查完马车,检查完所有东西,没有发现问题,车队出了城门
谢折枝是县令,一县父母官,半夜开城门十分方便
目送队伍出了城门,四面山坡上流水般驰下无数骑士汇入队伍,站在城头的谢折枝笑了笑
月光洒在他脸上,原先的苍白已经微微透着惨青
他快步下了城头,上了马车,回了府,府里冷冷清清,这么多年,为了行事隐秘,他身边只有一个老苍头,连个婢女都没有他自己进了书房,慢慢磨着那冰冷的墨,磨着磨着,有滚热鲜红的液体滴下来
那液体滴入砚台,砚台的墨色便显得有些浑浊
他也不理会,提笔写字
字呈宜王殿下足下:
今日与殿下再见,即永别矣
殿下定然疑惑,为何今日诸般行事如此顺利?为何娘娘与臣筹谋十年之久,以先帝之能都毫无察觉?然也,先帝自然是知晓的,早在半月之前,臣便为一黑衣神秘人夜半唤醒,许臣将相前景,也许臣毒药匕首,任臣自择
臣最终所择为何,殿下不妨一猜?
匆匆一晤,再会无期,臣临别再赠殿下以薄礼一端愿殿下与文大人百年好合,愿娘娘青春永驻,福寿长安
落款:想当你爹的谢折枝
谢折枝捂着脸,将信封起,命老苍头去送信转回身,低着头
鲜血再次簌簌而下洒满纸笺,溅出砚台,他看着那一片殷红,有点遗憾地叹口气
太汹涌了,本来可以画幅梅花的,现在已经山河一片红没了那意境了
那就画幅烟花吧
点捺撇折,扫抹泼涂,就那一片艳红,绘那半天烟火
仿佛还是那年初见,正是元宵佳节,皇帝携妃嫔登皇城与民同乐,整个天京都在烟火流光之中欢呼喜悦,只有他和兄长,却因为得罪豪强,一个要被拖去顶罪,一个要被送去入宫做宦官
挣扎撕扯呼救哭泣被不断呼啸冲天的烟花所淹没,最绝望的时刻他忽然看见一方金红色的裙裾,抬起头那一刻天空不见星光,视野被刚刚爆开的星火灼得一片茫茫,只看见那女子剪影如一帧最美的画,声音微哑而笑意懒散
她说:“哟,这脸我喜欢”
下一瞬又一束牡丹烟花在她身后绽放,点亮了整个夜空,他却觉得她的脸灼灼发光,比那牡丹还艳三分
那一年的元宵啊,便是唯一佳节
……
当地一声微响,狼毫笔落地,溅开一片黑红色的墨痕
桌面上,一幅未完成的烟花图,被风微微掀起
……
官道上,燕绥忽然下令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