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是要做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既不愿意唐家遭了这几个人毒手,也不愿意这几个人尤其是燕绥死在唐家围剿之下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她一直跟着林擎,往城西而去,眼看林擎身后渐渐汇聚了好几个黑衣人影,她越走越心惊,因为那个方向渐渐荒僻且管制,那是唐家军械库所在地
而林擎十分警觉,似乎察觉了什么,她一个晃神,竟然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唐慕之停了脚,也没继续追,她猜林擎就是去军械库,这令她心乱如麻
林擎既然去了那里,那么燕绥呢?燕绥也是在那里吗?
听兰旖的口气,文臻却好像去了唐城,这两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今晚的唐家,到底有没有准备?
自己那位万事在心的哥哥,最近一直留在唐城,到底是什么盘算?
她正彷徨着,忽然听见身后沙沙的脚步声,似有大队人马接近,她警觉地回身,就看见黑暗尽头黑色的轿子,轿子里一人掀开轿帘,对她微微一笑
她却惊得连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父亲!”
……
唐城里,文臻听见那句问话,便深吸了一口气
半晌她嫣然道:“唐先生是个聪明人,为何总问些明知不会有答案的问题呢?”
唐羡之平和地道:“以前是不会有答案,今日之后,却未必了”
文臻心中咯噔一声,唐羡之却又伸手邀请道:“既然来了川北,怎可不尝尝本地特色美食?”
他话音一落,廊上便洒下柔和灯光,仔细看却是颗颗夜明珠嵌在承尘上,平日里被宝盖遮掩,需要时宝盖移开,便现珠光柔和莹润,似无数温柔晚月悬挂头顶
扇形琴之前台案上几支梅花幽然吐芬不知何时一张雪白云石桌出现在台案前,两张云台绣墩相对而放,一行青衣侍女流水般上菜无声她们衣裳颜色素朴,质料却高贵,灯光下隐隐珠光,和乌发间明珠交相辉映,容颜亦如美玉生辉
文臻此时才发现,虽然冬季严寒,湖上应该更冷,但这小楼内却温暖如春,地面温热透过脚心暖洋洋的,显然整座楼都有地龙
远处隐隐有丝竹之声,紫英葵随风摇曳,身前白衣男子修身玉立,如云如仙,他含笑的眼眸里星光也醉湖水也清,气氛祥和,如梦如诗
文臻心里却乱糟糟地想撕逼
今晚一定有大坑
她要走
可是面前人似天上人,天上人行的却是天魔事,唐羡之给她走才怪
他亲自出面搞这许多花样,不就是为了留住她?
文臻面上笑吟吟的,心中在飞快盘算,目光无意识地在眼前的菜色和婢女之间梭巡,人美菜香,她目光欣赏,但其实都不入眼,忽然她一怔
一个端上汤盏的侍女,忽然对她悄悄眨了眨眼睛
……
唐慕之在黑暗疏落的林中惊讶地看着轿中人
轿中男子不急不忙地走了出来,统治川北三州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