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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湖面依旧被那编钟的余韵笼罩,而四面的平地有沙沙之声
文臻走上玉桥,并没有接唐羡之的手,很自然地伸手一指那湖面,道:“谁知道名动天下的唐家小楼竟在湖底,还需要以极高曲艺才能开启机关这等巧思,唐家小楼便是百年也不得破”
唐羡之从容收回手,笑道:“自古无千年传承之世家,也无百年不倾之高楼”
文臻怔了一怔,道:“没想到唐先生如此悲观”
唐羡之不接这话,只道:“说起来,能以编钟奏此曲,还是得小臻提醒”
文臻想起在五峰山曾经自己和他说的一人可多奏之事,默默无言,心想以后在聪明人面前万不可多嘴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小楼前的长廊上,那是一片开阔的平台,正对着湖面,平台上有一座扇形的形制奇异的琴
唐羡之伸手拨琴,起叮咚之声,道:“小臻,难得来到川北,不如多呆几日?”
他如对客人般挽留,文臻笑道:“那可不行,我是恶客,我不仅闯入你唐家,还要带走你唐家的好东西,你再留我多住几日,不怕你唐家长老会反了天?”
唐羡之便道:“是要这个东西么?”拍拍手,便有人悄然送上来一个盒子,唐羡之转手递给文臻,文臻手上已经戴了手套,接过打开,便立即啪地盖上盒盖
差点被闪瞎了眼睛
唐羡之笑着指了指小楼顶,道:“如果平日过来,你会看见这楼顶镶嵌着这宝石,否则这通体雪白的楼也太单调了些”
文臻端着那沉甸甸的盒子,皱眉道:“这么个宝物,就这么给我了?不过五关闯六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唐羡之失笑道:“不过是区区死物小臻想要,是我的荣幸自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文臻心中叹息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啊
他猜到了自己等人会赶时间走川北
他猜到了自己会去救王雩的母亲
他在那时候去家庙,“路遇”自己,其实是暗示自己,去唐城一会
他甚至早在几年前,就借玉佩给她留下了唐城内部的地图
而她不能不来
今晚燕绥可能也有一些计划,唐羡之既然注意到了她,她就要牵制住唐羡之的注意力,为燕绥争取机会和时间
总不能让唐羡之抽出手去对付燕绥
她在那默默,唐羡之望着她,亦心中微喟
得知她和燕绥林擎在天京城外闹出那动静后便失踪时,他展开地图,划出线路,便猜他们可能会取道川北
长老会并不同意他的判断,觉得那几人丧家之犬,如何敢横穿唐家地盘
可他知道,他们敢不仅敢,可能还敢做更多
所以他一直在等她
当初长川雪中一会,言语试探,他就知道,文臻明白了那玉佩的奥秘所在
以文臻的心性,来到川北,一定会去救王雩的母亲
今日他们进城,以矿藏和父亲的病敲开城门,消息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