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他:“在家给你娘梳头吗?”
随便儿便扁嘴:“想给娘梳娘不要说妆台画眉梳妆是爹的专利必须爹来这么美好的场景不能给一只小肥猪破坏,除非等我长到和爹一般赏心悦目才行”
说着便一脸“爹娘是真爱,儿子是意外”的泫然欲泣表情
德妃便笑:“哟,文大人这铁石心肠,像个捡来的啊”
随便儿:“我本来就是捡来的!”
德妃笑得更开心:“对你爹娘没良心,别理他们!”
随便儿频频点头:“我就要奶就够了!”
德妃忍不住弹他的脑门:“伺候得不错,奶也要你不过你怎么这么熟练?”
随便儿立即抱住他奶的腿:“奶啊!以前随便儿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少爷啊,这不是遇上僵尸叔叔了吗!他受了一点点小伤,就拿随便儿当童工,什么买菜洗衣服喂饭换药推车修车……奶你看我这娇嫩的小手,都变成什么样儿了!”说着便给德妃看他手上的茧子
德妃一看那茧子便是有时日的,明显长期练武的痕迹,却也不拆穿他,深有同感地点头,道:“是啊,燕僵尸素来便是这么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可惜你奶也驾驭不了他,也没给他什么恩惠,他不买你奶的帐,你只能靠自己报仇啦”
随便儿却正色道:“奶你这话便不对了娘说过,你生了那谁,让他平平安安到这么大,就是最大的恩惠,那谁自己心里也明白,才不会不敬您呐”
德妃怔了一怔,不说话了
是这样吗?
她最终明白了她的苦衷了吗?
燕绥也明白吗?
半晌她却摇了摇头
明白又如何?
她从未在意他们明不明白,正如她也从未在意他们原不原谅,她一生从心而行,却终究所要皆不可得,到得后来,毁誉赞谗,都不过过眼烟云
她只做她自己,无所谓他人看她是谁
再说,就算燕绥文臻不觉得她亏欠,她自己却始终觉得,那些年的疏远缺失,那些年的淡漠冷待,固然有不得已原因,但也未尝没有几分怨恨迁怒的意思,她终究是对不住燕绥的
那也便对不住了
无恩,可有怨,一切随缘
不求原谅
她最终只是笑了笑,捏了捏随便儿的脸:“那谁是谁?”
随便儿理直气壮:“就是那谁!”
“哟,看来得罪得很深?”
“我那是为我娘抱不平!”
德妃便快意地笑,笑骂燕绥不要脸的,也不去试图弥缝,看着随便儿蹬蹬出门去端早餐了
早餐端回来,竟然是鸡丝粥,水晶包,象眼馒头,还有小菜十分精致,就是量少,像孩子份量
随便儿一抹嘴,笑嘻嘻地道:“奶啊,吃吧,我吃过了”
菊牙眼尖地看见他抹掉了嘴边一点咸菜渣
正是前几天她们两人的例行早餐
菊牙低下头,只觉得又惭愧又难受,但心间又澎湃着淡淡欢喜
德妃沉默了一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