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开了门,第二天闻近纯拎着个小包袱进了香宫文臻其实从没指望过借着这抄袭事件能怎么处罚闻近纯,毕竟在皇族看来,只要不危及她们的安全和利益,普通人的尊严根本不是事,所以她在抄袭事件之初,闻近纯麻痹她的时候,她也在麻痹闻近纯,任由她把事态严重化,把普通的抄袭事件往人品和不配服务皇宫上凑,这样她才有机会把闻近纯逐出宫不然以皇后最喜欢表现宽仁的风格,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想到闻近纯永远比她想象得狠,她给她自己的惩罚更重更可怕,她为了能留下来不惜更重地惩罚自己事情到了这一步便成了死结这份心性让文臻不安,这就是个潜伏的核弹啊香宫入夜了依旧灯火通明,这是皇宫里一处永远亮灯的地方,意味着永恒的大光明大光明里,文臻远远地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一个比她身体还大的大水桶,一步一晃地往门里走,那水桶把她压得整个人成了U形,每一步都晃出大量的水,泼得浑身透湿她赤脚,穿一双粗劣的草鞋,草鞋把细嫩的脚磨得血迹斑斑,再被水浸润,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淡粉血水横流的脚印她瘦得惊人,突起的肩胛骨像两柄小剑似的露出的脖颈血痕点点,大概是被荆棘刺伤的文臻忍不住心生凛然怜悯忽然里头灯光变幻,似乎有人经过,那少女脸一侧文臻停住了呼吸……是闻近纯!
巨大的惊诧和难以言明的恐惧感忽然潮水般涌来,文臻往黑暗里又退一步闻近纯似乎有所觉,转头想要看来,但水桶太大太重,她挣扎前行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前头已经有中年女子的声音在冷冷呵斥,斥她苦行不力,一桶水居然背了这么久文臻看着她一边喘息一边赔笑,颤抖着迈进门槛,跨过门槛时腿抖得厉害,险些要被桶压倒里头的人没有动,冷冷看着外头的文臻,默默看着,想着之前的闻近纯,不算胖,但也十分健康,这才几天,就成了这模样此刻支撑她的,到底是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宫里的执念,还是对她文臻的恨?
现如今她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所有苦修,将来都要还回去的吧?
文臻抬头看看慈仁宫的蓝底金字匾额,慈仁宫倒是很早就熄灯了太后这个苦修的佛,苦的是别人,修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佛祖会不会认这样的所谓虔诚……
从香宫回去,文臻打开了太医院送来的几本书几个老太医打赌赌输了,皇帝现在每天晚上吃完饭有了遛弯子的地方,太医们也遵守约定,问文臻想要学什么文臻并没有和他们学医术,而是选择了针灸,和一个善治疮痈肿毒的太医要了他的手抄医书,以及学习妇科为人为己,这都是比较实用的技能文臻以前除了对厨艺有些钻研的劲儿,其余事情都显得有些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