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仅仅因为这些,并不应该造成你们母子之间紧张的关系也许之后漫长而磨人的宫廷岁月,让一个本就心怀怨望的女子,心态越发失衡,对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也许其间还有什么误会,但是到了现在这样,总是有点遗憾的”
燕绥半晌没动,星月也似在这一刻忘记运转,凝滞而模糊
文臻并没有紧张,眨眨眼睛看着他
并不是不知进退,也不是没有分寸,德妃和燕绥之间,竖起的冰雪壁垒,旁人可以绕过,可她目前在宫中,已经被德妃注意,又和燕绥相熟,总归不可避免被卷入这母子的争斗之中,德妃喜怒无常,燕绥绝慧散漫,她必须抓住机会,争取到一方的认同,好歹可为依靠
燕绥这样的人,居庙堂之高,智慧出众,便注定了孤独,这样午夜倾诉的机会,于她固然难得,于他也是寥寥,他愿意和她说这些,本就是一个信号
好半晌,燕绥终于开口,声音在星空之下,悠悠飘了出去
“谁允许你胡乱揣测这些?”
“我没有猜测,我只是有点……羡慕”
燕绥终于回头看她,眼神难得带上一丝诧异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是孤儿如今我仅有的三个死党,也已经在这陌生的地方失散今天在殿内,看见陛下那样待你,我觉得很羡慕我们四个人,没有父母,没有亲戚,别说关爱和抚慰,连平常人吐槽抱怨的极品亲戚都没能体会过一次,所以我们几个,小透视喜欢看家长里短亲情伦理电视剧,大波看见这种电视剧就撇嘴换台,男人婆散步时看见一家子一起玩闹,会停下她永远匆匆的脚步,多看一眼”文臻靠着屋脊,咬着棒棒糖,眼睛弯弯,“所有父母双全的人,我们都羡慕,哪怕是极品父母呢,最起码人生是完整的不像我们,连个撒娇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燕绥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笑,文臻看着他的背影,哎,倒三角的线条真美好
“但是我们那里也有句话,父母和命运不可选择,我们那里,也有不负责任的父母,也有很多人拼命脱离原生家庭,社会也渐渐从以孝道束缚子女的怪圈中脱离出来,开始鼓励人们活出自我,活出尊严在我们那里,儿女不再是父母的附属产物,那是独立的,可以自主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个体”
“你们那里”燕绥懒懒道,“说得好像你不属于这里一样”
文臻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这个不知是随口还是试探的问题
“所以你看,没有父母有没有父母的缺憾,有父母有有父母的纠结,这是命运给予我们的,只能接受但是我们可以活得潇洒一点,尽应尽的孝道,不为彼此之间的不如意纠缠,很多烦恼,是因为要求太多而导致的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对父母也好,属下也好,朋友也好,不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