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半个驿站都被惊动了,厨房门口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等到炒饭端出来,满街的狗都在扒门
好的厨艺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文臻的追求还要高一点,她所做的食物,必须不打滤镜也足够上美食杂志的水平,是以那一盘金黄柔润,红黄白绿诸色鲜明的炒饭端上来,就是连文臻自己都忍不住多欣赏一刻
欣赏不能白费时间,顺便吃它个半锅
最后除了留给君莫晓闻近檀的,只剩下浅浅能覆盖碟子底一层的炒饭
文臻回来时,发现门外已经站了一溜护卫,就是上次那一群门板似的,叫什么,德容言工来着?
看那叉腿站姿,虬髯刀疤,蒲扇大手,粗豪嗓音,真真和德容言工四个字男才女貌,珠联璧合
德容言工们挡在门口,一人举一把大勺子,做出要尽忠为主尝毒的姿态,文臻看那勺子的体积和每个人都要试一口的架势,感觉等试完燕绥大概只能舔碟子了
所以文臻十分期待地把盘子往上托了托,眼神亮闪闪,并且绝不提醒他们这碟子是银质的
吃吧吃吧好想看殿下舔碟子呢
里头燕绥的声音传出来,“少一粒米,你们每人扣一月月银”
……
文臻遗憾地看着德容言工消失,心想真是忠诚千金不抵月银一两
燕绥又来一句,“厨房里应该还有两碗,送过来没抢到的,送去龙骧营一个月”
下一秒厨房烟尘滚滚,锅碗瓢盆合唱凶猛,刚被通知去吃夜宵的君莫晓披头散发拖着闻近檀狼奔豕突,一粒米都没捞着
德容言工们很快再次出现,每人手里一汤勺饭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两碗
文臻:……哥哥们我再也不嘲笑你们了
做劳什子的护卫,出一本《论应对无良主子之一百零八计》吧,你们会发家致富的
……
油灯灼灼,映得炒饭柔润腴美,彩光流转,吃饭的人垂着脸,鼻端挺直如玉,眼尾的双眼皮宽且深,似一抹精致的扇面,灯光就是最好的滤镜,这画面配得起本朝书画大家商醉蝉妙笔一挥,一幅至少一万金
不过某人心里配的图是大观园刘姥姥携蝗大嚼图
文臻笑眯眯地看燕绥吃饭,眼神和表情洋溢老母亲般的慈爱满足如果对面那位来一句“你怎么不吃”那就更完美了,她已经想好台词了,“只要你能吃得下,我就一辈子放了心”或者来一句,“我去洗碗去,你且在此地,不要动”
可惜文臻固然败絮其中,对面更是人面兽心,慢条斯理吃完饭,一边吃饭一边在思索什么,愣是一句客气话都没给她
他对那副画的兴趣好像还比对文臻兴趣大一点,吃饭时还挂在对面,时不时瞧一眼
文臻绝不会问他为什么要挂在对面,她并不想听见他回答:“因为看这个总比看你更下饭一点”
她夸画,反正这画画的是他,他总不能自己毒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