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不必了,咱家就是来瞧一眼韩大人的人头还在不在,既然还在,咱家就接着赶路去了,也免得韩大人万一死了咱家倒脱不了干系”
“……”
韩旭泰差点背过气去
听听这人说的是什么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实在是自己的屁股不干净,不敢得罪他,不然定饶不了他!
其他官员就更不敢得罪他了,扬州油水如此充足的地方,谁的屁股也不干净,根本经不住东厂扒拉
大家既不敢开口挽留,又不敢直接送他走,全都僵在那里,谁也不肯先出声
江潋也没打算让人送,袍袖一挥,转身上了马车,向着来路绝尘而去
日光越升越高,随着四个城门都撤了防,扬州城终于恢复了昔日的喧闹
人们谈论着那位惊鸿一瞥过城而不入的督公大人,争相传说他的美貌和威严,说他并非传闻中那样冷血无情,相反却非常的明事理,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官
韩旭泰窝着一肚子火,辞别其他官员回到总督府,越想越生气,越想想憋屈,气得午饭晚饭都没吃
自从来扬州做了漕运总督,他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官职最大,油水最足,所有人说话都得看他的脸色,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
江潋小儿实在猖狂
真是气死他了!
韩旭泰的妻儿住在京城,这边府上只有几个小妾,他这人脾气大,性情暴戾,发火的时候没人敢近身,小妾和下人们都很害怕他
因此,大家听说他今儿个在城门口丢了大脸,全都自觉地不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在房里消化情绪
反正一顿两顿不吃也饿不死,他们要是过去献殷勤,没准还会被老爷一顿臭骂
抱着这样的心态,除了最开始有个小丫头进去送了一壶茶之后,直到天黑,都没有人敢去韩旭泰房里看一眼
一更天,房里没有动静
二更天,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三更天,管家实在不放心,壮着胆子去敲了敲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管家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又叫来一个下人,硬着头皮撞开了房门
韩旭泰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管家走过去叫了几声,没得到他的回应,便和那个下人一人一边将他扶了起来,随即惊悚地发现,自家老爷的身子都凉透了
没有血渍,没有伤口,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动静,人就这么死了
在他趴过的地方,赫然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长宁公主”四个大字
总督府里顿时乱成一团,所有得到消息的人都慌慌张张地往韩旭泰房里跑,府衙一角的院墙下,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一把绳索,“嗖”的一声甩过院墙,三下两下便攀上了墙头
院墙外,一个颀长的人影正仰头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