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书房,将房门关上,才将袖中的信笺双手捧着递给他
宋悯一目十行地看完信,阴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信上说,黄庆余死后的第二天傍晚,东厂的船只才刚刚抵达临州
所以,黄庆余的死就和江潋阿宁无关了吗?
这不可能!
宋悯一百个不相信
哪怕有真凭实据证明东厂的船确实是第二天傍晚才到,他也不相信
阿宁多聪明,她要杀人,自然会先想好后路,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人怀疑到她头上
但他不需要线索,也不需要证据,单凭阿宁往哪走,哪里就死人这一条,他就可以肯定人是阿宁杀的
阿宁应该也知道他能猜出来吧,可是猜出来又怎样,阿宁根本不在乎
她搞了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传言,盖了那么多长宁公主庙,就是在为自己铺路造势,她正等着他对外界揭露她的身份呢!
不!
他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他绝不能让自己成为阿宁手里的棋子
就算这大周江山是盘棋,他也要做其中一个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再等等吧,这个消息没什么用”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轻咳两声道,“等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再做定论不迟”
“是”长河垂首应道,“那边进展很顺利,想必消息也在路上了”
宋悯轻轻点头,将灰烬吹散:“县城客栈里逃掉的人,要尽快找出来灭口,跳河逃回来的那三个,也一并杀了”
长河神情一凛,没有应声
宋悯微微抬起眼皮看他:“怎么,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对吧?”宋悯道,“你有没有想过,被东厂抓到的人,怎么可能会逃脱?唯一的可能,就是江潋让人把他们扔下去的,扔下去是什么目的,应该不难猜吧?”
“为了跟踪他们找到幕后主使”长河说道,跪地谢罪,“属下目光短浅,罪该万死”
“不,你不能再死了”宋悯抬手让他起来,示意他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长河不能再死了”
阿宁已经送走了他两个长河,这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死了
阿宁!
你非要逼我与你自相残杀吗?
……
隔天,船上同时收到了东厂和国公府的来信
两封信内容大致相同,都是在说宫里的动向,唯一不同的是,国公爷在信的末尾还单独给江潋写了一句话: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敢欺负我女儿,回来打断你的腿
江潋看完脸都绿了,拿着信去向杜若宁请教,怎么样才算是欺负她
杜若宁还不知道父亲的来信,正趴在书桌摆弄什么
江潋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把两片树叶往书本里夹
“是要做书签吗?”他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多了一片叶子?”
“这一片是我在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