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那句话之后,她整个人突然陷入了一种不可言状的悲伤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不祥之人,是不是所有跟她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看着薛初融,心里却五味杂陈
“若宁小姐,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
薛初融走过来向她道歉
杜若宁从恍惚中回神,对他牵强一笑:“没有,我没有为难,我只是……”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劝你,我想告诉你,千万不要遵守这个承诺
她心里这样想着,却迟迟不敢说出口
面对这样一颗赤诚之心,劝人放弃都是一种亵渎
他想要一朵花,你给不了,就告诉他那朵花一点也不好看,不如再看看别的,这么残忍的话她说不出口
“我只是觉得今天这茶喝的一点都不尽兴,改天……”
“改天我请你”
薛初融将她的落寞和纠结全都看在眼里,抢在她前面笑着说:“若宁小姐,你不要因此感到歉疚,也不要有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喜欢谁也是你自己的事,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幸福不是一定要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幸福是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再苦的日子也能笑成一朵花”
杜若宁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告辞离开
“我知道了薛初融”她背对着他往前走,“虽然我不喜欢你,只要一想到你,也会笑成一朵花的,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
“你也是”薛初融看着那一袭粉色衣衫飘飘摇摇在视线里走远,独自喃喃道,“若宁小姐也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
杜若宁走出茶楼,正好看到江潋的轿子拐过街角
怔忡一刻,想去追,却又没追,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告诉郁朗直接回府
郁朗应了一声,刚要驾车离开,沈决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不由分说跳了上来
他也没往车厢里钻,就坐在外面,冲着里面喊:“若宁小姐,让我搭个顺风车可好?”
杜若宁打起帘子看他:“你都上来了,我再说不好岂不是显得很无情”
沈决哈哈笑,抢过郁朗的马鞭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若宁小姐就是爽快,为表谢意,我来帮你赶车”
“有劳沈指挥使了”杜若宁说道
沈决把马鞭甩得噼啪响:“若宁小姐,那小子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他只是毒性发作了,要回去让景先生医治”
“真的吗,你怎么不早说?”杜若宁顿时紧张起来,“你快点掉头,咱们去瞧瞧”
“好咧!”沈决答应一声,手法娴熟地指挥马儿掉头,去追江潋的轿子
“若宁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那个未婚夫他老是坑我,他把我的银子全都抢走打赏给了说书人,刚刚他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