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的人居无定所,她担心自己晚去一步,就会错过与弟弟的相遇她已经十一年没看到弟弟,而这十一年于她而言,不仅隔着漫长的岁月,还隔着生死宫变的时候钰儿才两岁,说话说不清,走路走不稳,每次看到她,都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伸着小短胳膊要她抱如今的钰儿,已经是十三岁的小少年,却成了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她只要想一想,就会心酸到落泪,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他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可是,钰儿会认她吗?
面对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姐姐,他会不会被吓到?
所以,她到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把钰儿给吓着了钰儿,你可一定要等着姐姐,姐姐很快就来接你回家她一路上都沉浸在快要见到弟弟的兴奋和焦急中,赶路赶得天昏地暗也不知疲倦,双腿因长时间骑马而肿胀疼痛也浑不在意,从日落西山直到月上中天也不愿停歇同样,她也不知道,在她走过的路途,有个思念了她十一年的人,正扬鞭催马向她追来二更时分,江潋也经过了杜若宁换马的驿站,他本不打算停歇,望春心疼他,也心疼马,便劝他说,若宁小姐兴许会在这里落脚,就算不住店,换马吃饭肯定要的,不如过去喝口水,喂喂马,顺便打听一下若宁小姐的消息江潋这才勉强同意,和他一起去了驿站初夏天暖,赶夜路的人不多也不少,两人走进去,一个小个子驿卒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问他们要官牒望春掏出东厂的令牌扔在他脸上:“少废话,喂马,备饭,误了爷的正事,小心你的脑袋!”
驿卒接着牌子一看,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他忙不迭地答应,哈着腰接过两人的马,又大声唤了一个狱卒过来,把缰绳递过去,嘱咐道,“好生伺候二位爷的马,用最好的草料,喂得饱饱的,二位爷过会儿还要上路”
那驿卒接过马,看了两人一眼,牵着马去了后院先前这个驿卒领着两人往里走,腰都弯成了虾米进了大堂,把两人让到上座,拿自己的袖子在椅子上擦了又擦,才请他们落坐大堂里零零散散坐着五六个客人,看到江潋身披黑色绣金蟒的披风走进来,神情便是一凛,再看驿卒对两人卑躬屈膝的态度,纷纷低下头,放下踩在凳子上的脚,默默吃饭喝酒,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小的这就去后厨准备饭菜,二位爷可要浅酌几杯解解乏?”驿卒陪着小心问道,脸都快笑僵了望春摆手:“公务在身,不便饮酒,上一壶清茶即可”
驿卒应声点头,去准备饭菜茶水片刻后,一个身穿驿站官服的中年男人提着一壶茶走了过来,自称是这里的驿丞,上来倒是没有喊出江潋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