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为数不多的故人,她希望能一直在,不管相不相认,都能一直陪着她
所以,她方才说要帮江潋报仇的话是真的,她一定要把二十个死士背后的人找出来,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潋的命是她救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哪怕真的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也得她亲自动手
何况江潋并非完全的坏人,她愿意相信,在心底深处不只有黑暗,还有善意的阳光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想害她的人
……
夜幕降临,冷清的内室没有点灯,昏暗光线里有人影晃动,继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二十个死士,就让江潋受了一点皮外伤,还有脸告诉们尽力了!”
“大人息怒,属下办事不力,罪该万死”长河跪地请罪,声音悲痛,“属下也没想到东厂和锦衣卫去了那么多人,们事先踩过点,并没有发现那些人”
“让发现还叫江潋吗?”宋悯冷嗤,“这些年想杀的人数不胜数,却还活得风生水起,这还不足以让警惕小心吗,居然带着二十个人就敢去刺杀,知不知道培养二十个死士要花多少心血?”
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连声咳嗽,咳得腰身都佝偻起来
长河忙爬起来,给递水拍背,一连声地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是该死”宋悯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声音阴冷如长蛇游过肌肤,“但江潋更该死,要死也得杀了之后再死”
“是,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活着”
“怎么还不明白,压根不是拼命的事,是拼这里,这里……”宋悯点着的额头,“这里装的是水吗?”
长河被点得连连后退:“属下愚笨,请大人明示”
宋悯停下来,急促地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打蛇打七寸,知道江潋的七寸在哪吗?”
“属下不知”长河道,“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属下觉得根本没有七寸”
“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宋悯咬牙道,眼前闪过一双弯弯的杏儿眼,眼尾一点朱砂痣,红得像血
那天在包子铺,她是那样自然地拉着江潋的袖子,而一向对女人避如蛇蝎的江潋,却也任由她拉着,仿佛那本来就是件很自然的事
若非对一个女人心生欢喜,谁会任由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自己的袖子?
更何况是冷血冷情,心狠手辣的督公大人
所以,督公大人的七寸,不在自个身上,而是在自个都没察觉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