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里就已经吓得簌簌发抖了,哪里敢用箭刺人,更别提给他送枪。
平时看着胆子比谁都小,连一句大声话都不敢说,枪林箭雨之前,却是勇往直前,丝毫不让。
风煊永远不会忘记她策马奔向他的那一幕。
“你不能留下。”风煊深深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处处都护住你。”
谢陟厘一时语滞,昨夜风煊救了她两次,两次都让他自己身陷险境,底气便顿时不足了。
她低下头,低声道:“那您……您就别管我了,您是要带领大军打赢北狄的,不可能护住军每一个人。”
是的,统帅的目标永远是最终的胜利,不可能护得住每一个人。
但你不是“每一个人”,你是唯一的阿厘。
你继续留在这里,会影响最终的战局。
因为,我永远做不到不管你。
“好好休息,明日出发。”风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稳坚定,仿佛落地生根,不容反驳,“还有,你现在就回去睡觉,让曹大夫来——”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谢陟厘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衣领褪到了臂上,衣袖在腕间层层叠叠,堆作一团。
谢陟厘便是捏着这一团,轻轻扯了扯:“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不想走。”
她说着,大起胆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求你了,阿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