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体上,他就可以快点好起来了
等到他康复回营,她便算是大功告成,也算是报答了他的一点恩情
谢陟厘端了热水来,如往常一样拧好布巾递给风煊
这些事她原本要帮他做,但被他拒绝了越是相处谢陟厘越发现风煊同别人不一样,军营之层级分明,就连胡鹏一个校尉还要指使人给他打洗脚水的
头几日风煊做这些还有点吃力,这些日子大约是那些药膳有功,他已经可以完成大部分自理了
洗好之后,谢陟厘扶他躺好,倒了一杯水放在他床边,这样他半夜口渴不必下床
如此细致小心,让风煊心头一热只想将这时光拉长一些,放慢一些,好多听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走动忙碌也行
“阿厘……”小羽的声音从那边屋子里传过来,“好——了——没——有——”
风煊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小孩还真是每日到点就嚎,一刻不差
“来啦”谢陟厘朝外答应着,转过脸来问风煊,“我这就给您熄灯吧?”
她已经端起了油灯,灯光映在她的眸子里,两簇小小的火焰在里头闪烁辫子垂在肩上,光滑柔软
风煊的手指无比清晰地记得那发丝摸上去是什么感觉,更记得她的辫子散开来是什么模样
这一刻当真是很想说不,但是很可惜他的身体太能扛伤,伤口愈合得太快,完全没有说不的理由,只得勉强大度地颔首
谢陟厘正要吹灯的时候,窗外陡然响起了一道惊雷,谢陟厘的手一抖,灯油泼了出来一点,灯芯灭在油里,室内陷入一团黑暗
黑暗响起一声低低的惊呼,不是谢陟厘的,而是风煊的
下一瞬谢陟厘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拉住了,他的声音低沉,语速飞快:“又烫着了么?”
“没有”油撒在了桌上,没撒在手上,但他的敏捷出乎她的想象,“大哥,您没事吧?”
风煊这才感觉到伤口隐隐作痛,一口气险险上不来,整个人都晃了一晃
谢陟厘连忙扶住他
风煊感觉到她软软的身体支撑着自己,鼻间又闻到了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一荡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酝酿了许久的雨水倾盆而下,雪白的电光照亮了室内一瞬,也照亮了风煊的脑子
——没有理由,可以创造理由
谢陟厘重新点亮了灯,把风煊扶到床上
风煊整个人像是脱了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垂着头,微微皱纹,似是不胜无力
要知道这位爷可是能清醒着拔箭簇的主,即使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也要硬撑的人,此时居然露出这般模样,让谢陟厘大吃一惊,跟着紧张起来,“您您您怎么了?伤口痛吗?”
“阿厘——”那边小羽又在唤了
但这回谢陟厘没有空回他,一心只想查看风煊的伤口风煊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我要说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谢陟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