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小簇的火焰在跳动,声音里的怒气明显比方才上了几个台阶:“你明知如此,还要留在这里?”
谢陟厘再一次被吓懵了,脑子里作不出反应,只是喃喃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他们说,旁的兽医只管治马,不教养马,所以很愿意听我教一教他们diba9★com我……我就觉得,教会了他们,战马养得好,在战场上就能打赢北狄了……”
她这么磕磕绊绊说完了,才发现风煊的脸色有点奇怪diba9★com
谢陟厘以前看过这种脸色,师父出事的时候她的周围突然多出了许多债主,声称师父某年某月某日借了他们家多少多少东西多少多少钱,但是他们显然不知道师父有记账的习惯,谢陟厘把账本搬出来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和风煊此刻有几分相似diba9★com
——因为他们发现真正欠债的人是自己diba9★com
风煊忽然别开了一下视线,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别理那些人,你是兽医,不用管养马的事儿diba9★com”
她只梳着一条长辫,圆润饱满颅顶一无发髻二无钗环,掌心完完全全笼在上面,发丝柔顺轻盈,触感好到出乎意料diba9★com
风煊的手下意识又拍了一下,这一下更轻,更柔,已经不是拍,而是抚摸diba9★com
掌心甚至有自己的意识,就想停留在她的头顶diba9★com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风煊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烫着他似的diba9★com
谢陟厘只觉得他的掌心温热,被拍过的地方都隐隐发烫diba9★com这一瞬间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师父,师父以前也常常这么拍她的脑袋,还要附送一句“傻丫头”diba9★com
“笨蛋diba9★com”
谢陟厘忍不住抬起了头diba9★com
明明是在骂她,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很像师父的语气?
一定是她吓昏头了diba9★com凭她的所作所为,风煊拍她的脑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衡量一下用多大力气才能拍碎diba9★com
“旁的女子十九岁,都已经相夫教子了diba9★com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须得自己为自己打算diba9★com”风煊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在这兽医营蝇营狗苟,还是回小帐篷专心求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diba9★com”
说完,他一夹马肚,追光长嘶一声,带着他绝尘而去diba9★com
谢陟厘呆呆地留在原地,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全须全尾地被放过了diba9★com
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想……让她回去?
风煊回到大帐,孟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