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问了,伊人已去,空留芳泽。
御榻已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仿佛昨夜的凌乱与疯狂不过是一场梦,楹窗高敞,属于她的气息已若有若无。
“娘娘离去时,只道带着二殿下去离宫住一段时间便回来。”康连海跟在陆澜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觑着陆澜的反应。
许久,陆澜咳了几声,淡淡道:“也好。”
与陆澜相反,有了允衡陪伴,顾清玥一路的心情都很愉快。
山间的秋,来得早且异常分明,红枫成林,银杏金黄,清溪潺潺,翠峰层叠,与空中洁白的云、耳畔清脆的鸟鸣,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允衡忍不住道,“母后,先生曾教过我们李太白的这首《秋登宣城谢眺北楼》,如今儿臣竟有身临其境之感。”
“正是,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凡事必须体会过才有真实的感悟,只是身在皇家,这样的机会太少了。”顾清玥爱怜地看着允衡,少年端坐于马车中,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记忆中的萌宝已在悄然成长。
“儿臣懂得,这就是父皇常说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吧。”允衡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如今也会举一反三了。
“父皇还说,等儿臣长大,便让儿臣游历一年再入朝做事,儿臣也可以体验民情,一览我大齐风光了。”允衡很是向往。
“只是,儿臣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呢?”这是小小少年的苦恼。
“或许,等你的身高超过母后?”顾清玥有些不确定地安慰他,陆澜的想法她觉得可行。
允衡看了看母亲,微有沮丧,母亲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高挑的,而他如今似乎只堪堪到母亲的肩头,他默默攥紧了拳头,一定要好好用餐,好好锻炼,早日长得比母后高。
顾清玥眼望着窗外秋色,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一直是你父皇在看你的课业吗?”
“嗯,父皇每日晚间会让我与大哥去太极殿,逐一翻阅我们的课业与夫子的点评,还要提问。”说到这里,允衡叫苦不迭,看课业也就罢了,关键是父皇的夺命提问啊!父皇每次似乎都能问到他的知识死角,若是答得不好还要受罚。
“你父皇这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了。”顾清玥道,她本想问问陆澜每晚歇于何处,话到嘴边又觉索然无味。大人之间的事情,何苦把孩子卷进来呢。
允衡郑重点头:“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母子俩的交谈中,车马粼粼,已驶过山路,到了行宫。允衡怔怔片刻,一声欢呼,跳下了马车。头上,纷纷落叶成雨,身旁,橙柿压满枝头,脚下,金黄绒毯铺就,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的行宫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在深遂纯粹的黄里别有一番韵味。
“辛苦叶统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