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知皇上对臣妾有这么多的抱怨呢,”她霍然起身,直视着陆澜,嘴角漾起清冷的笑意,似嘲似讽,“皇上认为,一国之后的责任便是为皇上填充后宫么?朝局、政事、乃至边疆的和平、江山的巩固,都要依靠手无寸铁的后宅女子么?如此说来,臣妾倒是要为大齐男儿一哭了。”
“自古以来,以后宫平衡朝局,确实是一个捷径,只是臣妾并不认同,而皇上也不认同,不然,您便不会自羲和四年取消选秀了。那么,明贵妃的进宫,到底是出于皇上您的私欲呢?还是所谓的口口声声为了朝局?”
心中淤积的话早就想一吐为快,这一刻,她忘了她与陆澜,并不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你越矩了,皇后。”陆澜的语气凝了冰,面色亦是沉了下来。
那日两人爆发了从未有过的争吵,不欢而散。
除了顾清玥,凤仪宫诸人都惶恐不已,盖因陆澜虽然素日冷峻威严,但甚少发脾气,而陆澜那日来的时候分明心情极好,就连紫韵等近身服侍的宫人亦是云里雾里,只听得帝后似是争吵了几句,随后陆澜便带着一脸隐隐的怒气出了内殿,拂袖而去。
事后紫韵婉转问起,顾清玥只轻描淡写,道与陆澜发生了一点口角,皇上消了气就好了。她表现得若无其事,令紫韵的担忧有增无减。
陆澜接连半月没进凤仪宫,顾清玥并不关心他有没有去飞霜殿,亦禁了凤仪宫的人去打听,只安静过自己的日子。
那日事后冷静了下来,她也不由苦笑,从某一方面来说,自己也算是被陆澜的宠爱冲昏了头脑,忘记了两人天然不对等的位置,什么话都冲口而出。只是,说开也好,她实在不想挂着一层虚伪的面纱,忍受陆澜带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来到凤仪宫。
这样,也好。
这日春光晴好,杨柳吐绿,熏风送暖,容姵递了帖子进宫请安。
“你许久没来了,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容姵憔悴了不少,如一朵娇花失去了水分,顾清玥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以故作轻松掩饰自己的吃惊。
“家中琐事繁多,再者程儿又染了一场风寒,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倒是劳娘娘记挂了。”容姵感激地笑了笑。
“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情......”容姵看了看顾清玥的脸色,踌躇道:“受王爷之托,我来探探娘娘的口风,成王府,愿以夫人之位求娶素锦姑娘。”
容姵说得诚恳,顾清玥听了,静静凝视了她半晌,直到容姵有些狼狈地错开了顾清玥的目光。
容姵分明是忍着委屈的,然而纵然不愿,她依然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尽心尽力地操办纳妾之事,而顾清玥相信以容姵光风霁月的性子,也不会难为素锦。从这一点来说,顾清玥不能否认自己的皇后并没有多么称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