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距离这样远
山中花落无声,雾气蒙蒙,未眠的草虫在身前身后蹦跳,用悲思剑拨开伸出来的枝叶,抖落的露水打湿衣摆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的腿在往上爬,孟潮青反手拂落,察觉到那股气息又减弱几分,不觉加快脚步
出师未捷身先死
被当做小壁虎的宋雅生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冷汗直冒,伸手用力划了几下空气,同时猛地收腹,可依旧被树枝杈卡的严严实实
该死!
咬着牙用力捶了几下木杈,但就像是被蛛网捕获的小蚊虫,被困在原地生不如死,只能干瞪着眼生闷气
……
林中尽头就是一座结实漂亮的小竹屋,孟潮青站在边缘打量过去,而后飘飘然翻过墙头,屋里土地湿软异常,残有水迹
不动声色向前,再次掐算了一回乔孜的踪迹,确实是在这里,于是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已被万疏君收拾过,跟平日比有些许空旷,血腥味淡淡
内室灯火尽灭,乔孜半躺在床上,神志模糊,下半身鱼尾被放在大水缸中,呼吸浅浅交织在一起,万疏君望了她许久,抵不过涌上来的倦意,趴在一旁疲惫的睡着了
有人进屋时甚至都没有察觉
提剑的青年凤眸低垂着,大抵没想过有这样一幕
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样貌暴露在眼底,跟长大后比起来,气质十分陌生,指尖压住一段黑发几寸距离,乔孜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裳,绷带直缠到肚子,尾巴上也有,像是被谁重伤过,只是面色微微红,唇瓣缺水干燥,一只手勾着破烂的袖口
她变成半人半鱼的样子没有引起孟潮青太多惊诧,只是这两个人又凑在了一起,无论是现实还是这样的幻境,冥冥之中像是缘分使然
漠然看着,视线几番梭巡,蓦地眼里泛出一丝冷意
于是酣睡中的乔孜面上陡然一凉,从肌肤直达骨髓,生生把她弄醒,本就头晕脑胀,此刻扶着脑袋晕眩感极重,不悦地皱着眉摸过去,冷不防是柄剑!
心脏刹那被人捏住,她呼吸一滞,心里隐隐冒出一个猜测,隔了层薄薄的帐子,只见窗边站着一道高瘦的影子
“孟潮青?”乔孜小声喊了句,谁知悲思剑竟从脸颊一侧划到她的心口,虽有剑鞘,可寒意不散,轻点一二冷的人直达个寒颤,削退了些许初醒的晕眩感
“有病!”乔孜脱口而出
见此举动她便是不问也知道了,眉头皱得更紧,猛地推开剑掀起帘子
黑暗里她视野有限,可孟潮青视力无碍,见她跟个瞎子一样瞪着,不由出声嘲笑道:“气坏了的好事?”
声音没有压低,沉沉入耳,却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