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床上的人陷在曲调中,意识混沌,尚无回应
……
第二日天公不作美,雨点敲在瓦上,声如雷鼓乔孜便在这样的吵闹中神识归位,她撑着手,一点一点挪坐起身
屋里屋外没有人声,窗户紧闭,莫名压抑
乔孜揉了揉额角,脑袋沉沉,本想睡个回笼觉,可转身一滚,蓦地看到屏风后冒出一个影子
乔孜屏住呼吸,慢慢盖住被
“咦,还没醒么?”
自言自语,止步在落地橱那头,透过镂空的花纹缝隙,依稀可见少年心虚的样子
还是不放心,于是避开所有人偷摸进来
“嫂嫂?”二少爷宋雅生蹑手蹑脚过来,手按在床沿上,声音极小,一声一声唤着
方才分明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不过望着床上这隆起的一团没有丝毫反应,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
乔孜不动如山
“嫂嫂,对不住,此番真的有急事嘱咐”
宋雅生等不及,几次想要缩回手,可想起母亲霎时间如临大敌,终是按照原计划揭开被子想要闹醒她
只是——
大量氧气涌入,乔孜的脸已经憋红,猝不及防两个人大眼瞪上小眼,气氛极为尴尬
少年生的端正,有几分俊俏,浓眉大眼,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天青色绣白鹤纹的圆领袍,脖子上还戴着银色项圈,手搭在床沿上,此番可怜兮兮望着,莫名像一只求抚摸的大狗
乔孜:“……”
宋雅生脸色微微泛红,双手合十,求她一样,盯着流泻平铺在被褥上的乌发,极艰难地开口道:“求嫂嫂帮圆个谎”
床上的嫂嫂看样子不比大,睡觉才醒,又闷在被子里,如今一张粉白的脸涨红了,眯着眼有些无精打采见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宋雅生一路上想好的说辞恍然间就有一大半想不起来
说出口的话磕磕绊绊,乔孜听的吃力,半天才反应过来,确认一般复述道:
“天天大半夜跑出去玩,有人为了方便不被发现,于是在假山群里偷偷布了个传送阵而老夫人管的严,知道此事一定会毁了那里,也会被严加看管,所以……”
床边蹲着的少年不住点头
原来宋雅生落水后在当天夜里便醒了过来,老夫人问事情前因,匆忙下扯了个谎称是自己在湖边钓鱼,结果抄鱼时光顾着水里的鱼,不慎把岸上的她撞翻了当时情况危急,大嫂才入门,不愿看她出意外,慌忙下忘了自己不会水的事实,奋不顾身跳了下去
“那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小伙”
乔孜摸着下巴,等会儿老夫人要是过来问她,她若不想揭穿这个小叔子,那势必要按方才所言圆过去
“为什么要帮?给个理由”
宋雅生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