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国公夫人的小宅院里正是灯火通明
陆亭绥已久日不曾来过这小宅院,今日还是因得秦氏伤寒病重,方被管家撺掇着过来探一场病
谁知,甫一进来,便见秦氏半倚在床头,捏着帕子哭诉,一直哭到现在
“她身为皇后,看着幺妹被关进了冷宫,便也罢了如今姑息养奸,给娘家生了这么大的乱子”
“就连太后也受不得她的恩惠,如今一封家书都送不进寿和宫了们陆家,要这种女儿有什么用?”
陆亭绥听不落耳,直起身要走却被秦氏喊住了声
“老爷”
“您可不想想办法么?再这么下去,国公府都被她牵连没了”
“闭嘴”陆亭绥素来性子平和,此时也是忍不住了
“就念着的女儿可想过,星檀如今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就不是女儿了?出了事,便就和外人一起寻她的不是就算信不过星檀,也该信得过老太太老太太出身苏杭名门,父亲亦是一身风骨,不似教出来的女儿败坏家风,还想赖在星檀的头上”
秦氏哭得更厉害了,陆亭绥也懒得多留,径直负手出了宅院
信国公府虽是武勋出身,后头几代却也早作了言官如今战事告急,皇帝日日召见武将听闻得那些莫须有的传言,陆亭绥早拟了折子,想入宫与皇帝解释一番却迟迟未被召见
可不管怎样,女儿是要护的
若这点都做不到,自觉枉为人父
冬日的天色亮得晚,宁妃素来贪睡,今日却起了个大早
自打皇后从养心殿搬回了承乾宫,对面西殿的玉妃,便日日往承乾宫里去皇后只亲着玉妃一人,似也不打算让妃嫔们再作晨昏定省,对外称着,身子依旧不好
她倒是好奇起来,皇后是什么病痛,养心殿养着两月了还不好,回来承乾宫还得日日卧榻
父亲宁志安让人往宫中送了信件,长兄在外立下了生死状,皇后却在宫内养奸为患她便更是不平起来
窗外,玉妃又领着展旗要往承乾宫去了宁妃自早早换了衣衫,戴了后妃钿帽这便出去与玉妃会一会
玉清茴往承乾宫里探得勤,此下宫中谣言四起,皇后娘娘身子不便,那些说道信国公府与皇后娘娘谣言,便都被邢姑姑堵在承乾宫墙之外她每每探望,总能在寝殿呆上整日,陪着娘娘做做手工,再看看画册子
只是今日,将将出来淑仪宫,玉清茴便觉身后多了一人回眸见是宁妃跟着自己,玉清茴与人问候了声,方问起她往哪儿去
“玉妃去承乾宫里探望皇后娘娘自也是去探望皇后娘娘的娘娘多日来未曾露面,身子可还无恙吗?”
“娘娘身子尚由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