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老臣以为,之前兵部调集的一万郡兵或许不足以平定此次的民乱……”
钱良动了动嘴,没再说下去
要是兵部抽调那些靠近边境的郡,他还无话可说
比如广信、百花、沧澜、玉木、定西等等,这些郡不时会和外敌发生战斗,因此他们的郡兵还颇有些战斗力
如今关邑调集的是云垂中部的郡兵,钱良可不怎么看好
这些人平时里除了守城门外几乎不用动弹,训练早已荒废,哪会有什么战斗力?
最重要的是这一万人马中,能有八千是真人就很不错了
长兴帝揉了揉额头
他的脑袋又涨了起来
云垂人多,兵员从来不是问题
但从哪弄来粮草和银子才是个大问题
国库一直光溜溜的,根本拿不出钱来啊
“陛下,”礼部尚书范文站了出来
老尚书根本不管长兴帝漆黑的脸色,哗拉拉地旁征博引说了一通大道理,听得满朝文武满脸纠结,甚至想把耳朵堵上
长兴帝更是满心后悔他忍不住抬头往金殿前门望去
该把皇姑母也召上殿来议事的
只要她听得不爽就一凤头杖敲过去这老尚书就会闭上喋喋不休的嘴……
长兴帝暗爽
可惜夷光公主不在这里,他的希望落了空,只能继续听着礼部尚书的聒噪
好一阵子过去,范文依然满口“子曰”、“古人云”……
长兴帝愈发不耐烦,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手边的镇纸和砚台上,他突然觉得手心有些发痒
上次在御书房砸了关邑一回,看着兵部尚书花容失色狼狈躲闪的模样,长兴帝有点上了瘾
只是理智很快劝住了他
窝在第三根金柱下的史官手里还握着笔,竖着耳朵目光炯炯地盯着金殿上的情形
长兴帝可不想他大笔一挥,在史书上写下这么一句话:“长兴二十九年,端午佳节,帝无故暴怒,砚砸范文礼部尚书毙!“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咳咳!
“陛下,陛下?”长禄小声地提醒
长兴帝回过神,才发现下边范文终于说完了大道理且退到一旁面前的龙案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叠厚厚的折子
而殿前却跪了一个人
承恩伯大汗淋漓,“陛下恕罪老臣的几位族叔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身份背着老臣作出了此等欺上瞒下天怒人怨之事,实在罪该万死……”
他又是磕头又是求饶,最后表示愿意承担此次平乱的一半费用,以及会在两个月内筹集五万担粮食,送往西部四郡以消民愤
长兴帝精神一振,心里有些后悔
刚才走了神,他也不知道范文到底说了什么,居然导致这位国丈自已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填坑
不过……
长兴帝眼光凝了凝
这承恩伯府什么时候攒下了这么多银子?
都快比国库多了
朝会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