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煞白
这么多年以来,冯某人掌兵权、握财赋、得民心,平吴之后更是无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实
但她总以为,天下既平,接下来是文治之时
自己身为皇后,夫君是皇帝,儿子是太子,将来总还有办法,徐徐分其权柄
可今日……
那十尊“圆鼎炮”的怒吼,撕碎了所有算计
这不是寻常兵器
这是天威
是冯永轻描淡写间展示的、足以碾碎任何政敌的绝对力量
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张星彩的目光,落到前面不远处站立在那里身影
目光带着畏惧,带着退缩……
冯明文,这个山门子弟,手里果然握着,改天换地的权柄
恍惚间,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皇后回神,发现冯大司马正望向高台
两人目光相接一瞬,冯某人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却让她脊背生寒
那不是臣子对皇后的恭敬,而是……一种提醒
提醒她:所有算计,在镇国圆鼎面前,皆如儿戏
“陛下!”冯大司马开口,“敢问此大鼎如何?”
原本被炮声震得身体瘫靠在座位上的刘胖子,经冯大司马一声提醒,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好!好!好!”
猛地站起,竟不顾礼仪,快步下阶,直趋冯大司马面前,一把握住其手,两眼放光:
“明文!有此神物,天下何人是大汉敌手?当速发兵,定辽东,擒司马昭!”
看着皇帝全无帝王威仪,皇后扶额,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冯永任握着,温声道:
“陛下,圆鼎虽利,然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青徐二州新附未久,河北百姓经多年战乱,急需休养”
顿了一顿,又提醒道,“且幽州刺史田老将军已逝,新任刺史霍弋也需要时间整备幽州”
“陛下且再耐心等两年,待屯田有成、仓廪充实,则……”
顿了顿,望向东北方向:
“两年后,则可分兵两路:一路自青州渡海,浮海伐之”
“一路自幽州出卢龙塞,陆路并进水陆合击,辽东可一鼓而下”
刘禅怔了怔,这才想起河北和青徐的情况:
“好,还是明文老成谋国!便依言两年!就再等两年”
转身,对群臣高声道:
“诸卿都听见了?两年!两年之后,天下一统,四海归一!”
“届时朕当效仿光武皇帝,与诸卿共饮于泰山之巅!”
群臣山呼万岁
声浪中,冯永垂目而立,唇角微扬
天下?
天下大了去
——
延熙二十年春三月,幽州蓟城
骠骑将军姜维持节开府,都督幽冀二州军事
帅旗之下,五万汉军精锐列阵于蓟城南郊,玄甲映着残雪,戈戟如林
阵前三十尊镇国圆鼎,直指卢龙塞方向
参军来报:“鲜卑步摇部扬言‘汉军若来,当效冒顿故事’”
姜维按剑冷笑:“冒顿?彼辈也配?”
转身对赵广道,“传令前锋营:遇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