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冯盈略有得意
看吧,果然是长安没有不便明说的赞赏
但刘谌还是有些好奇,能帮助自己渡过淮水的军械,会是什么?
“走,去看看”
冯雍带着刘谌夫妇至军营内某处,挥退左右,亲手掀开巨幅油布
油布之下,三十尊黝黑物事静静矗立
刘谌怔住
那是……铜铸的巨筒?
长约六尺,径约四寸,筒身泛着青铜幽光,外箍七道熟铁加固环,筒口浑圆如巨兽之喉
每尊皆置于四轮炮车上,结构精巧,轮轴包铁,显是便于机动
“此乃……”刘谌趋前,指尖触之冰凉
冯雍回答:“鼎”
太子妃也跟着上前,摸了摸这青铜筒子,有些好奇地问:
“管这叫鼎?天下还有这等模样的鼎?”
“当然,这叫圆鼎”冯雍神秘一笑:“可定天下”
“鼎定天下?”
这么大口气?
看到二人半信半疑的神色,冯雍嘿嘿一笑,“这是大人亲口说的”
啊?
大司马亲口所言?
那就不得不信了
刘谌看向这三十尊圆鼎,目光都变了
太子妃忽问:“亲押此物来,不止为送军械吧?”
冯雍正色:
“奉大司马密令:一,此炮须殿下亲验;二,渡淮之时,方可用之届时,殿下自会明白”
“三,”看向刘谌,加重语气,“除了雷霆营的将士,军中其人,一律不得靠近此物”
听到冯雍的话,刘谌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凝视炮口深处那片黑暗,总觉得心有不安,那里仿若深渊巨兽之眼
不过刘谌的好奇并没有持续多久,进入三月,汉吴决裂战报传至,淮水对峙骤紧
吴将吕据督广陵水师,大小战船巡弋江面,楼船巍峨,帆樯如林
吴军仗水战之利,常遣快船抵近北岸耀武,箭矢不时掠过汉军哨垒
幸好汉军有强弩,令吴人不敢过多停留
三月中,荆州有镇东将军派人加急送来的战报
急报上只有两个字:“伐吴!”
刘谌精神大振,此时距在淮水边立誓,差不多半年
当下召集诸将,下令准备渡淮
次日,淮水晨雾如纱,汉军大营辕门洞开,甲士如潮涌出,于北岸依序列阵
旌旗蔽野,戈戟森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阵后数十具以油布严密覆盖的隆起之物,形若巨兽蛰伏
待晨雾尽散,南岸吴军水寨,广陵督吕据按剑立于船楼
见汉军阵列,吕据冷笑:“刘谌小儿,如今这淮水之中,皆水师,莫不成还当真敢强渡淮水?”
话音未落,亲卫急步登楼,奉上一封书信
吕据解信展读:
——
吕将军台鉴:
去岁八月,淮水之畔,谌曾对将军曰:半年之后,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则汉家大军,必渡淮水
今恰逢其期,特来践约
午时三刻,江心一会
汉太子谌手书——
“半年之期……”
吕据眉头一挑,抬眼望向北岸
嗯?
难道刘谌当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