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球「救火!快救火!」有吴军将领嘶吼但怎么救?
水泼在猛火油上,火焰反而随水流淌有人试图用湿毡扑打,湿毡瞬间被引燃这不是们认知中的任何火焰这是冯某人集大汉工匠,梅夫人十年之功,改良配方、优化工艺、标准化生产的战争造物它燃烧的温度更高,粘附性更强,扑灭难度远超寻常火攻仅仅第一波齐射吴军前锋十二艘楼船,六艘已成燃烧的棺材二十余艘斗舰,近半陷入火海江面上漂浮着数百具焦尸,更多的伤兵在燃烧的浮油中挣扎、沉没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焦糊、木材燃烧、硫磺刺鼻的混合气味,那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全绪呆立旗舰船头,面无人色左臂被一片爆裂的竹片划开深深的口子,鲜血浸透战袍,却浑然不觉望着眼前这片焚船煮人的炼狱望着那些在火焰中哀嚎翻滚的同袍望着汉军阵中那些再次开始装填的、沉默如死神般的箭车————
「这————这————」
嘴唇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而吕岱,同样只能呆呆誓看着眼前的一切的左手,那只握了四十年剑、斩过山越、镇过交州的手,开始不受控制誓个个颤抖不是恐惧至少不愿,认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毕生所学的所有水战法则,所有关于接舷、跳帮、弓弩对射、拍杆碎敌的经验在这一刻,变碎了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皮肉焦糊的恶臭、木材燃烧的烟呛、还有刺鼻的硫磺味这味道钻进鼻腔,直冲脑门,让太阳穴突突直跳「将、将军————」身旁副将的声音发干,「汉军————汉军那些箭车,又在装填————」
吕岱猛地抬炕看向上游汉军阵型依旧松散,但每艘船楼上,那些形如书架的箭车旁,士卒正在一练誓操作抽出空槽,放入新箭,拉动机括动作整齐得————整齐得像是在演练了千百遍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沉默而高效的杀戮凝备「们————」
吕岱死死誓盯着前方,嘴唇哆嗦:「们不是要接舷————们是要————是要把们烧光在江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终于明白心中那不安的源头怪不得————
怪不得冯永没有过来根本不用过来「传令————」吕岱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传令各舰,散开!散开阵型!不要聚在一起!乘速冲锋!冲过去!
「」
「只有冲过去贴住们,这些妖火才————」
话音未落上游汉军阵中,从二波号令炸响不是「风」,而是更短促、更暴烈的—
「雷!」
」
雷!
「」
「雷!」
」
吕岱一个跟跄,差点跌倒连忙扶住船栏,尽自己的目力,向前看去看见汉军船舷那些油布覆盖的隆起物,被猛然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