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某人的手段,但凡有耳朵的,都不知听过多少回
世家的恶梦
高效,冷酷,善于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吕岱陆抗等人,能挡得住汉军吗?”
黄氏轻声道:“若是挡不住,们可就是附逆……”
“汉国新政之下,犹可存命,附逆的话,连根拔起……”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看向黄氏:
“们在汉国那边,有人不但是丞相夫人,甚至还被皇帝封为广武君?”
“对!还听说,那冯永,视广武君为长辈?”
黄氏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喃喃地说道:
“听说,蜀地李氏,当年差点灭族,现在有子弟通过科考,入朝为官,颇有起色……”
好多人死死地盯着黄氏,脸色抽搐
——
延熙十七年三月,安南将军张嶷率三万人自永安出发,顺江而下,欲攻江陵
吴国陆抗率军在西陵布防,效仿其父,避而不战,尽弃山地险阻,缩守西陵水寨及沿江隘口
夷陵一带的山峦,在三月的湿气显得颇为沉闷
张嶷勒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下方蜿蜒如巨蟒的江道,以及远处吴军隐约的营寨旗帜
“陆抗此子,”张嶷缓缓点头,“倒是把家大人那一套,学了七八分”
套路不在老,只在有效
身后王濬急道:
“将军!吴军尽弃险要山地,退守西陵水寨,分明是效仿当年陆逊故技,欲诱深入狭地,再施截击”
“军三万困于此间,如虎陷荆棘,爪牙难展啊!”
罗宪亦有些皱眉:
“更兼江防险恶,末将探得陆抗已在西陵峡要害处,横江设铁锁七道,粗若碗口,以岸上绞盘固之”
“水下暗置铁锥无数,尖刺朝上,专破船底,此乃锁江绝计,水师若强攻,必损折惨重”
张嶷听罢,不惊不躁,反从怀中取出个扁银壶,仰颈饮了一口
南中新酿的蔗酒,烈而醒神,一股暖流滚入腹中,驱散了山间阴寒
“慌甚?”抹了抹嘴角,将银壶塞回,“君侯早有明令,等此路,不求速胜,唯务‘相持’”
“陆抗欲作缩壳之龟,晾军于山野?正合意,便陪晒晒这三月的日头”
抬手指向西陵方向,那里帆樯如林,戒备森严:
“陆抗集水师精锐于西陵,仗着铁锁险滩,欲耗军心志,复演其父旧事,再博美名”
老将军嗤笑一声:“可算错两桩其一,军非先帝当年那支报仇心切、孤军疲敝之师”
“粮道虽长,然永安稳固,蜀地粮食无穷尽,断不会饿着等其二……”
顿了顿,眼中精光闪过:“彼既欲为龟,偏不敲其硬壳”
“传令各营:依险立寨,多设鹿角拒马,营盘务要修得铁桶相似”
“再拣选精悍士卒,每队三五百人,撒入这百里山林!”
王濬眼眸一亮:“将军是要……袭扰?”
“正是,专攻其软肋!”张嶷哈哈大笑,“反正这一次,缺粮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