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吴都,擒吴主,当由储君亲为如此,日登基,方有不世威望”
为了刘谌这个女婿,冯大司马也算是操碎了心
顿了顿,声音转柔:“若去了,是抢功;若不去,是让功这其中的分寸,当明白”
镇东将军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不是妻对夫,而是将对帅:
“末将关索,领镇东将军印,统汉中水师此去,必破襄阳,收荆州,以慰……先父在天之灵!”
冯大司马扶起她,又取出一卷帛书:“这是给姜维的密令”
“屯兵南阳,明为牵制武昌,实为配合攻襄阳待水师东下,会分兵两万,沿汉水北岸接应”
再取一卷:“给张嶷的,命从永安出兵,不必求胜,只需牢牢牵制陆抗,使其不能北上救援襄阳”
最后,握住左夫人的手,将三卷军令迭放在她掌中:
“待破了襄阳,姜维、张嶷两军皆归节制三军汇合江陵,顺江东下——那时,便是三军统帅”
关银屏抬头,眼中泪光与战意交织:“那……就在长安等着?”
“等”冯大司马微笑,“等的捷报,等太子的凯歌,等……天下归一的那一天”
走到堂前,推开窗户
北风涌入,吹得烛火狂舞
“除非——”冯大司马声音转冷,“除非战事有变,除非吴国还有意料之外的后手……”
“否则,便在这长安城中,看们……如何终结这乱世”
延熙十七年正月二十三日
永安水寨
张嶷看完军令,对罗宪、王濬笑道:“大司马这是要等当绊马索——绊住陆抗这匹江东良驹”
走到船头,望向西陵方向:
“陆伯言之子?某倒要看看,得了家大人几分真传”
“先帝当年的夷陵之耻,今日当雪之!”
与此同时,汉中水师大营,战船如云
镇东将军一身戎装,立于旗舰楼船之上,身后三万将士肃立如林
“将士们!”她声音清越,响彻汉水,“三十年前,先父关君侯在荆州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三十年后,欲领大汉之师,破襄阳,收荆州,诸将士可愿随?”
将士皆是怒吼:“吾等愿誓死追随将军,破襄阳,收荆州!”
声浪如雷霆滚过江面,惊起水鸟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