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东吴”
宗预走到邓芝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如朝中的两株古松:
“彼时孙权方病死,吴人与臣屡说汉吴盟好,没想到臣刚一返回,吴人转身暗通伪魏”
宗预说到这里,向御座一揖:
“陛下!吴人反复,非止今日昔关侯镇荆州时,孙权便曾背盟袭取江陵”
“今大汉收复中原,彼又故技重施!此等无信无义之国,当伐之!灭之!”
“末将请战!”
一将踏地有声出列
正是镇远将军张就,一身明光铠在殿中烛火下熠熠生辉
张就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洪越:
“陛下!末将蒙陛下厚恩,得领无前军,日夜操练士卒,只待王命!”
“今吴人猖獗至此,军中儿郎早已按捺不住!”
抬头,眼中战意如火:“末将深知‘汉贼不两立’,今伪魏已遁,中原只剩此獠”
“请陛下许末将率精兵三万,为大军前锋,三月之内,必破广陵,擒吕据于陛下阶前!”
张就的话像火星溅入油锅,武班中顿时响起一片请战之声:
“末将愿往!”
“臣请战!”
“踏平江南!”
一时间,请战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文臣引经据典,痛斥吴国背盟;武将摩拳擦掌,誓言踏平江南
殿中气氛炽热如沸鼎,仿佛下一刻就要点兵出征
刘禅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得众臣如此请战如潮
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最近的冯连襟
冯大司马喝了一口清茶,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盏底与青瓷托盘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却极清晰的“叮”
这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沸水的冰粒,让满殿喧哗骤然一滞
冯大司马这才缓缓起身,走出臣列,平静地说了一句:
“诸公请稍安勿躁”
整个未央宫前殿,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皆聚于大司马身上
冯大司马走到殿中,先向御座一揖,又对邓芝、宗预微微颔首,最后目光落在跪地的张就身上
“张将军请起”冯大司马虚扶一下,待张就起身,才慢慢地说道,“诸公忠勇,天地可鉴然……”
顿了顿:“伐国,需有名;灭国,需有义”
看向邓芝:
“邓公方才提及当年盟约,若是记得没错,公曾与孙权有过约定”
“若并魏之后,君各茂其德,臣各尽其忠,将提枹鼓,则战争方始耳”
转身,面向御座:
“陛下,今伪魏虽未全灭,然司马昭遁逃辽东,中原之地,仅剩汉吴二国”
“这‘并魏之后’的前提……已然成就了”
殿中响起低语
邓芝眼中精光一闪:“大司马是说……盟约已自动解除?”
“正是”冯大司马颔首,“吴国占广陵,是背约;大汉伐吴,是履约——履的是‘战争方始’之约”
宗预抚掌:“妙!如此,大汉出兵,非但无过,反而是践行武侯遗志!”
“然大汉以信义立国”冯大司马沉声道,“